沈宴把这条私信给顾深看，顾深看完，说了一个字：“去。”

录影那天，沈宴穿了一件白色毛衣，顾深穿了一件黑色毛衣，两人坐在沙发上，距离不远不近，林牧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笔记本，笑了一下：“你们今天穿的是情侣装？”

沈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毛衣，又看了看顾深的黑毛衣。“巧合。”

顾深：“嗯，巧合。”

林牧笑了：“你们俩连说话都这么同步。”

节目开始，林牧先问了几个关于作品的问题，沈宴的《长安行》、顾深的《山河故人》，两人回答得很专业，像在发布会上。

然后林牧话锋一转。

“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沈宴看了顾深一眼。

“《一念倾心》拍摄期间。”

“谁先表白的？”

沈宴笑了。

“他。”

顾深没否认。

林牧追问：“顾老师，你是怎么表白的？方便说吗？”

顾深沉默了一下。

“在诺邓，村口的榕树下，我说，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现场观众发出了低低的惊叹声，林牧也愣了一下：“这么直接？”

顾深：“嗯，不会绕弯子。”

林牧转向沈宴：“你当时怎么回答的？”

沈宴：“我说，我也离不开你。”

“然后就在一起了？”

“嗯，然后就一起了。”

林牧翻了翻笔记本，笑得有点坏。

“还有一个问题，网上都在问，你们谁追的谁？”

沈宴看了顾深一眼，嘴角压不住。

“他追的我。”

顾深：“嗯，追得很辛苦。”

沈宴笑了：“辛苦吗？”

顾深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笃定。

“不对，是值得。”

现场观众尖叫起来，林牧笑着摇头：“你们这哪是访谈，这是撒糖。”

林牧又问：“结婚的事，你们是怎么决定的？”

沈宴收起了笑容，认真起来。

“在西藏拍《归途》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们在帐篷里看星星，他突然说，等电影拍完，我们去领证吧。”

林牧：“你当时什么反应？”

沈宴：“我以为我在做梦。”

林牧看向顾深：“你当时紧张吗？”

顾深：“紧张。”

林牧意外：“你也会紧张？”

顾深：“会，怕他拒绝。”

沈宴伸手，握住顾深的手，两人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光，现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起来。

林牧最后问了一个问题：“你们对未来有什么计划？”

沈宴想了想。

“拍戏，好好拍戏，然后一起回家，做饭，吃饭。”

顾深：“一样。”

林牧：“没有别的了？比如要孩子？比如移民？”

顾深：“有。”

全场竖起耳朵。

顾深看着沈宴。

“那就是跟他一起到白头。”

沈宴转头看着顾深，顾深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但现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不需要语言的东西，是沉，像两棵树的根，在地底下缠在一起，风吹不动，雨打不散。

节目播出那天，收视率破了《真心话》的开播纪录，网上的讨论量比金鹰奖还高。评论区一片好评：

“这才是爱情的样子，不炒作不煽情，就是真实。”

“顾深说‘跟他一起到白头’的时候我哭了。”

“沈宴看顾深的眼神，绝了。”

“两人回答‘谁追谁’那段，我能看一百遍。”

但也有黑粉说“演的”“有剧本”，沈宴没理，顾深也没理，林牧发了条朋友圈：“我做了十年访谈，是不是演的，我问三个问题就知道，他们不是演的，他们是真。”

晚上，两人在酒店房间里看完了整期节目，沈宴靠在顾深肩上，顾深的手搭在他腰上，电视里在放片尾曲，沈宴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觉得有点陌生，那个人在台上笑得很自然，说话不急不慢，握着顾深的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在说“这就是我的底气”。

“顾老师，您在节目里说的‘跟他一起到白头’，是真的吗？”

“真的。”

“那您会不会嫌弃我老了不好看？”

顾深低头看着他。

“你老了也不会不好看。”

沈宴笑了。

“您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

沈宴把脸埋进他胸口，笑了很久，窗外的横店，月亮很亮，房间里的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靠着。

手机震了，李曼发来一条消息：“节目播完后，有三个品牌来找你，开价比之前高了百分之五十，他们指名要你和顾深一起代言。”

沈宴把手机递给顾深看，顾深扫了一眼，说：“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