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为什么全世界都爱我(12)
这话让伦纳德耳尖微微泛红,却还是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笔尖在纸上划出轻响:“阁下的精神力波动记录,塞伦大人应该有吧?我得对照着调整稳定剂的浓度,太浓会刺激神经,太淡又起不到作用。”
温许看着他低头写配方的样子,指尖碰了碰桌上的空水杯——杯壁还留着伦纳德刚温过的暖意,他小声问:“那……我需要帮忙做什么吗?”
伦纳德笔尖一顿,抬头时眼底带着点软和的笑意:“阁下只要乖乖待着就好啦——等下我煮点果茶,您先垫垫肚子。”
塞伦这时递过来一份光屏文件,尾须轻轻扫过伦纳德的笔记本:“精神力记录在这里,还有阁下对花粉类物质轻微过敏,记得避开星花草的成分。”
伦纳德指尖飞快在笔记上圈出“星花草”三个字,笔尖顿了顿:“知道了,我用月见草代替就行。”
“阁下估计下个星期就要二次分化了”塞伦道。
温许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一搭一唱的样子,指尖悄悄揪了揪外套的线:“二次分化……会很疼吗?”
“不会,阁下安心就好。”伦纳德轻声安慰。
就这样过了几天,伦纳德在房间里养伤,温许每日都去给他擦伤口;塞伦作为引导者,最近一直在家,默默安排一切繁琐事务。
在这期间温许偷偷问塞伦如何才可以把在达米安那伦纳德的雌奴身份解除。
塞伦指尖在终端上敲出达米安的身份权限界面,语气冷了些:“解除雌奴身份需要雄虫的权限确认——达米安那种性子,估计根本不会把这当回事。”
话音刚落,温许的通讯器突然弹出好友申请——达米安。温许通过了申请,达米安就立刻打了电话,达米安半倚在奢华的靠椅上,指尖转着酒杯,看见温许时挑了挑眉,眼底漫不经心:“温许,你怎么把我不要的雌奴捡走了?”
“不过也好,我早玩腻他了”
温许握着通讯器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达米安已经懒懒散散地补充:“权限码我等下甩你通讯里,一个雌奴而已,犯不着跟我客气。”
“不过,要是等你二次分化后。塞伦玩腻了”
达米安的话还没说完,温许握着通讯器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达米安,你把嘴闭上。”
通讯器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一声嗤笑:“怎么?我话说错了?”
“他们不是玩物,也不是谁腻了就可以随手扔的东西。”温许的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还未被磨平的棱角。
“你说什么?”达米安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点意外,“温许,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个雌虫而已,你跟我装什么深情?”
温许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还有,别再提塞伦,也别再打伦纳德的主意。否则,我不介意跟你好好算一算,你之前对他做的那些事。”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达米安阴恻恻的笑:“有意思,看来西奥多会长没说错,你果然被这只雌虫迷昏了头。行,我等着看你什么时候玩腻。”
通讯被挂断,温许握着通讯器站在原地,胸腔里的怒火还没压下去。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塞伦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把杯子递到他手里:“别生气,他就是故意激你的。”
温许抬头看他,“我没事。”
话音刚落,厨房那边传来轻浅的脚步声,伦纳德端着一碗温好的营养液走出来,浅棕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微乱,看见温许紧绷的侧脸,脚步顿了顿,还是把碗递到了他面前:“刚温好的,喝点吧。”
温许接过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瓷壁,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了些。塞伦识趣地退到一旁,给他们留了空间。
伦纳德站在他面前,垂着眼,声音轻得像落雪:“刚才……达米安的通讯,我听见了。”
温许抬眼看向他,刚想说什么,伦纳德却先开了口,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颈间那道淡青色的雌奴印记,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刚才说……别再打我的主意,是真的吗?”
“是真的。”温许把碗放在一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塞伦已经在处理你的身份了,达米安逼你签的雌奴契约本身就不合法,等手续下来,你就不是他的雌奴了。”
伦纳德的睫毛颤了颤,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句话。他抬起眼,那双浅棕的瞳仁里第一次映出了真切的光,却又很快被不确定盖过:“可是……项圈还在,印记也还在……”
“我找医生看过了,印记可以用特殊的药剂淡化,项圈也能解开。”温许的声音很稳,“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