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她还穿着我的衬衫(133)
退热药还未起效,她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回到干休所后果然没挨训,老头老太太们心疼她都还来不及呢,倒是加勒比海盗真被姥爷抽了一顿,满脸怨言地在跟小啾啾蹲在一起瞎嘀咕。
她顺手抢走小啾啾已经剥好的橘子塞嘴里,把保健医生配好的药吃掉,快速洗漱上床,提子摇着轮椅凑到她床边叫魂:“姐,你是去跟小七姐姐私奔了吗?”
“……你汉语怎么退步得这么厉害,私奔了还能回来吗?上班儿打卡啊?”她没好气地说,翻个身背对着这糟心妹妹。
提子笑嘻嘻地撑着轮椅起身,把屁股转移到她床边坐着,直接趴在她身上探头贴着她脸问:“你放心跟我讲啦,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泄露过你的秘密,我好可靠的。”
在我爸妈那儿我早就是明牌了,还怕你泄露?
她拽起被子把头蒙上,提子长大后怎么这么八卦,太不可爱了。
“小孩子少打听。”
“我都大学毕业了,不是小孩子。你讲给我听听嘛!”提子干脆在她身边躺下,跟个蚕宝宝一样小心翼翼地跷着伤腿,顾涌顾涌着钻到她被窝里,同样蒙着头,用气声在她耳边说:“桃子,我真的太好奇啦,你小声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我现在一肚子酸水,烧得五内俱焚?
“别以为我病着就没力气揍你,想变提子酱吗?”她恶言恶语地恐吓妹妹。
提子“哼”一声,老气横秋道:“搞不懂你们,见面剑拔弩张,分开后又日思夜想,又爱又恨的,不会精分吗?”
两只手指突然伸过来拧住她的脸颊,提子立刻乖乖闭嘴睡觉。
酸水灼心的感觉很痛苦,长期忍受早晚要忍出大病,干脆长痛不如短痛,一刀斩断因果最痛快。反正这七八年自己一个人过得也挺好,黎筱栖也眼见着比从前好很多,她都出文集了,这说明她们的分开是正确的。
就这样吧。
第57章 不太清白
纪云实的体质说好不好说差不差,从小气候上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肯定会被击倒,但大部分时候都恢复得很快,大抵是自幼习武确实起到了强身健体的作用。不过从那年过后,她的抵抗力和恢复力明显还没回归正常水平,更别提她还常年透支精力搞工作。
这次她顶着病出去闹腾,病程被延长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第二天起床后明显恢复得不怎么样,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她是那种除非起不来床不然肯定不会躺在床上休息的性子,于是大年初二这天,她又穿戴整齐地在客厅里输液,顺带跟爷爷的老战友们聊天。
谌过一家也来拜年,顺带给这几个老伙计拍照,整个客厅里热热闹闹,年味儿十足。
“哎呦,桃子,你兔子精上身,嘴怎么成三瓣儿了?”谌过这家伙还幸灾乐祸地调侃她嘴上的破口。
因为病着,嘴唇又干又疼,纪云实说话动作都不敢太大,不然破口会崩开,于是她只能咬着牙警告闺密:“少说风凉话,咱俩还是好姐妹。”
这厢,几个聊得火热的老头话题逐渐开始伤感。
“上个月,老崔嘎嘣了。我说咱们这些老伙计们,死得就剩咱几个,不定哪天就下去喽。”
“那该下去就得下去,活太久也是给国家、给社会、给儿女添负担么。”
“那不是舍不得么,还没瞅着孙子成家立业呢,现在这年轻人儿都不说过日子的事儿了,咱也搞不懂是为啥。”
“你管他为啥啊,年轻人想咋过咋过呗,咱们都土埋嗓子眼儿的老家伙了,还操那些闲心呢。”纪云实爷爷就不爱听这种话,她姥爷更听不得,毕竟三个孙辈都是神经不太正常的光棍。
但是话题已经聊到这儿,几个老头到底是憋不住,自卖自夸地开始跟纪云实、谌过推销自家孙子,什么长得高、长得帅,在机关的、在部队的、在军工所的、创业的,反正都是好儿郎。
谌过坦坦荡荡地拒绝:“爷爷们,你们说晚了,我有对象啦。”
谌过父母当场在旁边附和:“对,我们枝枝定下来了。”
纪云实横眉怒瞪谌过:你个叛徒,关键时刻把火力都转嫁到我身上,你脱单我还出力了呢,没良心!
谌过笑嘻嘻地冲她挤眼睛:死道友不死贫道,你好自为之!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猝闻适婚对象少了一个,几个老头一脸怅然:“啊,可惜了。”然后又把目标集中对准纪云实,“桃子我们知道,你可没对象。”
纪云实在内心里极度鄙视好姐妹临阵脱逃的卑鄙行径,但面上只能礼貌微笑:“呃,是这样的,各位爷爷,我现在不喜欢年轻小伙儿,我喜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