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181)
她不知昨夜来的是顾临渊,只能含糊称“那位主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
“啪嗒。”
云潇潇手中的筷子,掉在碗沿上。
她脸上的慵懒笑意,一点点僵住、褪去。
她凤眸睁大,瞳孔微缩,脑子里“嗡”的一声。
花闻道……
昨夜来了?就在她与顾临渊……
过了许久,她开口问:“他……可看见什么了?”
黛柚摇头:“花掌司只在院里站了片刻,并未进屋。但……”她顿了顿,“但屋内的动静……怕是……”
不必再说。
云潇潇脸色微微发白。
她太清楚花闻道那人的实力——莫说隔着一扇窗,便是隔着几堵墙,他想听清里头的动静,也是轻而易举。
他定是听见了。
也定是……猜到了。
难怪昨夜顾临渊情动时,她隐约觉得窗外有股极淡的、熟悉的冷意……
她还以为是夜风。
原来是他。
云潇潇缓缓坐回椅中,盯着满桌早膳,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胸口像堵了团湿棉,闷得发慌。
她不是怕花闻道生气——那人素来清冷,情绪极少外露。
她是怕……怕他彻底心冷。
自己好不容易,钓到这么大一座靠山。
可不能,轻易失了去。
“他可留下什么话没有?”云潇潇哑声问。
绛雪摇头:“没有,只是……”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素帕,双手呈上。
“花掌司离去后,奴婢在院中发现此物。”
云潇潇接过,打开帕子。
里面是一捧晶莹剔透的碎晶,在晨光下泛着冰冷微光。好似,还有些淡金晶石。
好像是,万年冰髓玉。
这东西,是她百年前,想要的东西。
花闻道,竟然有?
不过,她想要这东西,没人知道。不过,倒是有一只雪狐知道。
那雪狐,瞅着笨笨的样子,也不知道年岁,差点被猎妖师杀了取丹。
她去北境雪原,寻冰髓玉的时候,偶然路过,随手救了那雪狐。
那雪狐得救后,也不离开,硬是跟了她二个多月。
所以,夜晚篝火旁,她常与那雪狐,说说话。
后来,她未寻到冰髓玉,就离开了北境雪原。
也就未再见过那雪狐。
想来,那雪狐估计死了吧!
毕竟后来,猎妖师越来越厉害,几乎将妖族斩杀殆尽。
妖杀尽了后,猎妖师便没了用处。
所以这一世,几乎难寻猎妖师踪迹。
也没了妖的踪迹。
不过,花闻道真像个妖!云潇潇暗搓搓想着。
好不容易攀上了,不能丢。
云潇潇盯着掌心,那捧冰冷的碎晶,指尖慢慢收紧。
“备车。”她起身,声音冷沉,“去玄镜司。”
绛雪一惊:“主上,您早膳还未用完——”
“不吃了。”
云潇潇将帕子仔细收进怀中,转身就往门外走。
红衣拂过门槛,背影决绝。
黛柚与绛雪对视一眼,慌忙跟上。
晨风穿过院落,那棵老杏树,花瓣基本落了个精光。
——
第129章 花闻道开门
玄镜司内,雪寂居院门外。
云潇潇站了,足足半个时辰。
院门紧闭,里头一丝声响也无,连个应门的弟子都没有。
她抬手叩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师尊——花闻道!开门!”
无人应答。
云潇潇蹙眉,又提声喊:“我知道你在里面!昨夜的事……我可以解释!”
依旧寂静。
她心头那股不妙的预感,越来越浓。
完了。
这个大冰块……怕是真被她气狠了。
连门都不让进。
云潇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门上有禁制,透着熟悉的、冰冷肃杀的寒意。
是他的手笔。
她若强行破门……倒也不是破不开。
可破开之后呢?
打一架?
云潇潇想起,前几次“切磋”的惨烈下场——灵力被压得死死的,招式被他一眼看穿。
最后,不是被他拎着后颈扔出院子,就是被按在静心室,抄写那些见鬼的清规戒律。
虽然——她常常耍赖,没抄过几个字。
打不过呀。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几个路过的青衣弟子远远瞧见,也不敢多话,匆匆低头绕开。
云潇潇又在门外,站了一炷香。
喊了十来声。
里头依旧死寂一片。
最后,她终于放弃。
“行。”她盯着那扇门,声音冷了下来,“你不见我是吧?”
“好。”
“那我走。”
说罢,她转身就走。
红衣拂过石阶,步伐又快又急,背影透着一股憋屈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