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182)
——
院内。
花闻道立在廊下,银发未束,雪袍松垮,淡金色的眸子静静望着院门方向。
门外每一句喊声,每一次叩击,都清晰落进他耳中。
他能“看见”她站在门外,眉眼间还有些焦急与懊恼。
她跑来解释,说不定心里有他。
他袖中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可最终,还是没有动。
直到,门外脚步声彻底远去。
直到那缕熟悉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内。
花闻道才缓缓走到院门前。
抬手,解开禁制。
“吱呀——”
门开了,门外空荡荡。
只有晨光斜照,石阶冷清。
仿佛,方才那大半个时辰的喧闹,只是他的一场臆想。
花闻道站在门口,望着空无一人的长廊。
许久。
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破门而入?
期待她软声哄劝?
期待她一直守着门,哭求原谅?
可笑。
那女人风流成性,日日榻上的男人,都不带重样的。
他垂眸,视线落在青石地上——
那里有一处极浅的鞋印,是她方才站得太久,留下的。
他盯着那印子看了片刻。
忽然抬手,灵力拂过,鞋印瞬间消散,了无痕迹。
仿佛,她从未来过。
花闻道转身,重新关上门。
禁制落下。
雪寂居重归死寂。
——
玄镜司外,云潇潇上了马车。
绛雪问:“主上,回去吗?”
黛柚有些八卦:“主上,花掌司哄好了吗?”
云潇潇抬眼看了一下她,这个黛柚倒是有些可爱。
随即回答:“没,所以我们现在直接去东市。”
“去东市干吗?”,黛柚有些疑惑。
“自然是买东西。”云潇潇凤眸里闪着光,“我打算搬去玄镜司住,我那听雨轩的东西怎么能用?得买新的!”
绛雪一愣:“搬去玄镜司?”
“对。”云潇潇挑了挑眉,“他不是不见我么?我直接搬到他隔壁,看他还能躲到何时?!”
黛柚:“……”
绛雪:“……主上英明。”
——
珍珑阁,京城最大的器物铺。
云潇潇一脚踏进门,掌柜就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哎哟,云少掌司大驾光临!快请进!”
为何掌柜一眼就认出了云潇潇?
因为她的画像,早被传疯了!
如此绝艳逼人的人,满京都都找不出第二人来!
云潇潇摆摆手,径直走向内堂。
“我要买榻。”她指着最里头一张紫檀木雕花拔步床,“就那张,够大,够结实。”
掌柜眼睛一亮:“少掌司好眼力!这是南洋来的整块紫檀,雕了足足三年——”
“要了。”云潇潇打断他,“再要一套同料的梳妆台、衣柜、书案。”
“是是是!”
“被褥锦缎要云锦,最软最滑的那种。颜色……”她想了想,“要绯红、月白、黛青各三套。”
“明白!”
“茶具要定窑白瓷,酒具要琉璃盏,香炉要鎏金狻猊……”
她语速极快,一样样点过去,掌柜跟在她身后,笔尖在账本上飞掠。
不过一盏茶工夫,已定下大半屋子的陈设。
最后,云潇潇停在一排玉器前。
目光落在一套羊脂玉茶具上——玉质温润,雕成莲瓣形状,在光下泛着柔光。
这套茶具……倒是那人身上的气质。
“这个,”她指尖轻点,“也包起来。”
“是!”
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今日这一单,抵得上寻常半年的流水了。
“全部送到玄镜司。”
“好嘞,您放心吧!”
——
华锦坊,专卖衣饰的。
云潇潇逛得仔细。
绛雪和黛柚跟在她身后,手里已抱了好几匹布料。
“主上,”黛柚小声提醒,“玄镜司内……怕是穿不了太艳的衣裳。”
云潇潇挑眉,指尖拂过一匹烟霞色的软烟罗,“谁说得?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绛雪:“……”
行,您说了算。
云潇潇挑了几身绯红、茜色、海棠红的裙衫,料子都是最轻最透的。
又顺手拿了几支金镶红宝的步摇,几对赤金缠丝镯子……挑得都是些艳丽款式。
“一定要够晃眼。”她满意地点头,“走,下一家。”
——
路过一家兵器铺时,云潇潇脚步一顿。
那里摆着一把短匕,鞘身漆黑,看上去平平无奇。
她走进去,拿起匕首。
“锵——”
拔刀出鞘,寒光凛冽。
刃身极薄,泛着幽蓝的光,一看就是饮过血的凶器。
“姑娘好眼力。”铺主是个精瘦的中年女子,“这匕首名‘饮血’,吹毛断发,最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