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187)
绛雪低声禀道:“主上,山雨欲来,该回了。”
云潇潇“嗯”了一声,环视了一眼这小小墓园。
“回吧。”
三人转身,沿原路返回。
山谷重归寂静,唯有香烟与雨气交织,萦绕不散。
——
马车辘辘,驶离栖云涧。
云潇潇靠坐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忽而开口:“谷雨家人的卖身契,可还给他们了?”
绛雪恭声回道:“回主上,三日前便已办妥。按您的吩咐,连契带官府出具的脱籍文书,一并当面交还给了谷雨的母亲。”
云潇潇“嗯”了一声,并未睁眼。
黛柚在一旁轻声补充细节:“她母亲接了文书,当时便拉着两个年幼的女儿跪下了,磕头哭得不成样子,说是谢主上大恩。”
云潇潇神色未动,只问:“安置得如何?”
“安置在离京三百里的青河镇,是个水土丰饶的地方。”绛雪答道。
“依主上的意思,置办了一处两进的青砖宅院。另置了上等水田三十亩,早田十亩,又留了二百两现银作为安家之本。”
她顿了顿,继续道:“谷氏一家只要勤勉,往后吃穿用度乃至积攒些家底,都是够的。若能经营得当,或许能如主上所期,从仆籍翻身,成为当地的体面富户。”
这些事,早在云潇潇回云家后,便已着手去办。
谷雨为她而死,她自然不会亏待其家人。
要回卖身契,销去奴籍,给予足以安身立命的产业,是她能给的最实际的补偿。
云潇潇听完,这才缓缓睁开眼:“如此便好。”
——
第133章 今日东宫设宴
采荷轩,熏香甜腻。
云翩翩斜倚在软榻上,怀里搂着那绿衣少年阿箐。
阿箐正拿着小银匙,从玉盒里挖出一点乳白的膏体,小心翼翼地涂在她脸上。
他指尖轻柔,动作熟稔,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意。
“妻主,”他声音又软又糯,“您感觉如何?这药膏凉不凉?”
云翩翩眯着眼,感受着脸上传来的微凉触感,心中一阵舒坦。
“嗯……舒服。”
她抬手摸了摸脸,指尖下肌肤真的平滑了不少,那原本盘踞半张脸的肉痂,如今只剩下一层极淡的粉痕,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她心中更是畅快。
程砚献的这“神药”,果然有用!
连着用了这些日子,不仅疤痕淡了,连带着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许多。
夜里搂着阿箐这知情识趣的小东西,更是快活似神仙。
这新人不仅容貌妩媚,伺候人的手段更是高超,床笫间极尽迎合,总能让她尽兴而归。
这些天,她像是活在美梦里——脸上的耻辱快要消失,云潇潇那贱人据说也快烂死了,母亲续弦的新夫虽看着不顺眼,但等她腾出手来,一样能收拾。
日子……似乎从未如此美好过。
只是……
她眉头忽地一皱。
一想到云潇潇那张狐媚脸,心口那股恶气,就又堵了上来。
“红梅!”她扬声唤道。
红梅应声而入,垂首立在榻前几步开外。
“听雨轩那边,可有动静了?”云翩翩盯着她,声音带着急切,“那贱人……可死了?”
红梅头垂得更低,声音有些迟疑:“回大小姐……听雨轩……昨日空了。”
“空了?”云翩翩一愣,“什么意思?”
“二小姐她……昨日搬去玄镜司了。”红梅小心措辞,“听下头人说,东西搬了不少,像是要长住。”
“搬去玄镜司?!”云翩翩坐直身子,推开怀里的阿箐,“她不是快死了吗?还搬什么家?!”
红梅咬了咬唇,吞吞吐吐道:“奴婢……奴婢猜想,许是二小姐实在撑不下去了,病情危急,才急着搬去玄镜司……求她师尊救命?”
云翩翩眼睛一亮!
对啊!
她怎么没想到!
那贱人定是浑身溃烂,药石罔效,眼看就要断气了,才不得不搬去玄镜司,指望花闻道用玄镜司的秘法救她!
什么搬家,分明是去等死!
云翩翩越想,越觉得有理,脸上浮起得意扭曲的笑。
“好……好!”她抚掌大笑,“那贱人,怕是已到了阎王殿门口,撑不过几日了!”
红梅低着头,含糊应了声。
云翩翩心情大好,重新搂过阿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等那贱人一死,本小姐脸上的疤也好了……”她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这云家,还是我的天下!”
阿箐依偎在她怀里,娇声附和:“大小姐是国公唯一嫡女,那等贱人,自然比不过您。”
云翩翩听得身心舒畅,只觉得怀中人儿越发可心。
她没看见——
阿箐垂眸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