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188)
也没注意——
红梅退出房门时,袖中微微发抖的手。
更不知道……
脸上那层“淡去”的疤痕底下,皮肉深处,一丝极细的青黑色脉络,正悄然蔓延。
——
晨光冷清。
雪寂居内,一片死寂。
花闻道坐在那冰玉石墩上,已整整三日。
第一日,他以为她会来。
像那日一样,倚在院外,大声喊“师尊……花闻道”,或是直接翻墙而入。
他连训斥的话,都想好了。
只要她肯来,他便借坡下驴……
第二日,他仍在等。
院外偶有声响,他会不自觉地凝神去听。不是她。是弟子经过,是风声,是落叶。
他听着隔壁听雪阁的动静——她辰时出门,步履轻快。夜深方归,带着一身甜腻的熏香味。
第三日,他等到子时。
石墩冰凉,寒意沁入骨髓。
窗外月色惨白,映着空荡荡的庭院。
她没有来,一次都没有。
花闻道缓缓闭上眼。
淡金色的眸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熄灭了。
他原以为……她至少会有一丁点在意。
哪怕只装模作样,再来哄他一次,低个头,说句软话。
他便可以告诉自己——算了,她本性如此,何必较真。
他甚至为她找好了借口:年纪轻,贪玩,不懂事。
可她没有。
她逍遥快活,夜夜笙歌。
将他,将那个荒唐又炽热的夜晚……忘得一干二净。
她好似,拿他当作用完即弃的炉鼎。
真是……可笑。
三百年的清修,百年的等待。
竟换来,这样一场自作多情的狼狈。
他起身。
冰玉石墩无声碎裂,化作一滩齑粉,被风吹散,了无痕迹。
仿佛从未有人在此,枯坐三日,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昨日前,他会不自觉探查她在做什么。
现在,不必了。
从今往后,她是玄镜司首徒。
他只是她师尊,仅此而已。
——
东宫,栖凤殿。
华灯璀璨,丝竹盈耳。
今夜东宫设宴,虽非年节大典,却也宾客云集,衣香鬓影。
主位上,皇太女夜璇玑一身明黄宫装,威仪端方。
她身侧坐着正君林迁,出身清贵翰林之家,容貌端庄温和,眉眼间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郁色。
下首依次,是几位侧君与得宠的侍君。
左侧首位的,是骁骑将军嫡次子陆铮。他一身绯红箭袖锦袍,眉目英挺,目光时不时瞥向对面,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对面,墨影独坐在稍远些的位置。
他一袭墨绿色暗纹长衫,墨发半绾,仅簪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却仍掩不住绝色。
殿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绕着他打转。
正君林迁垂眸抿茶,指尖微微发白。
陆铮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近处几人听见:“狐媚惑主。”
几个侍君交换着眼色,鄙夷、嫉妒……
墨影入东宫不过月余,便以侍君之身独占恩宠,如今更是要破格提为侧君——这让他们这些熬了多年、或出身不俗却始终不得晋升的人,如何不恨?
宴席过半,夜璇玑抬了抬手。
乐声渐歇。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墨影身上,唇角带起一丝笑意:“今日设宴,一为与诸位姐妹亲朋共聚,二则……”
——
第134章 云表妹,这是要做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本宫欲擢升侍君墨影为侧君,赐居‘清晏轩’。礼部已着手拟定仪程,不日便行册礼。”
话音一落,殿内骤然一静。
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抽声。
宫中,谁人不知,这墨隐出身碧落阁。
没想到,竟要提成侧君。
林迁手中的茶盏轻轻一晃,溅出几滴茶水,晕湿了袖口。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微笑,眼神却暗了下去。
陆铮攥紧酒盏,盯着墨影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一个下九流的小倌,也敢跟他平起平坐?
墨影起身,行至殿中,恭谨下拜:“奴,谢殿下恩典。”
夜璇玑颔首:“起来吧。往后,你便与陆侧君一同,多帮衬正君打理内务。”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陆铮别开脸,胸膛剧烈起伏。
墨影,你等着——
殿中宾客,神色各异。
二皇女夜清音,携正君赵多颜坐在左侧上首,她素来低调,只若有所思地看了墨影一眼。赵多颜则面露同情,悄悄望了望面色苍白的林迁。
五皇女夜明汐,与正君低声说了句什么,看向墨影的目光带着几分直白的探究。
七皇女夜琉璃,今日带着沈清墨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