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279)
他刻意加重了“主上”二字,目光扫过谢观止瞬间微僵的指尖,笑意更深。
三人步入水榭落座。
侍女悄步奉上香茗点心,皆是精致雅器。
谢观止作为主人,亲自执壶为云潇潇斟茶,动作优雅,仪态无可挑剔:“这是今年新贡的雪顶含翠,掌司尝尝。”
“有劳。”云潇潇接过,指尖与他的微微一触即分。
裴明远在一旁看着,自己动手倒了杯茶,却不急着喝。
而是很自然地拿起碟中一块桂花糕,递到云潇潇唇边:“主上,尝尝这个,甜而不腻,您应该喜欢。”
他动作亲昵自然,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
云潇潇挑眉,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舌尖轻轻掠过他指尖。
裴明远指尖微颤,眼底掠过一丝得色,面上却一派坦然,收回手时,还似无意地瞥了谢观止一眼。
谢观止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浅的影,掩去了眸底翻涌的波澜。裴明远与她……竟是这般亲密。
水榭内一时安静,只闻秋风拂过菊丛的沙沙细响,与远处隐约的流水声。
——
第200章 我再考虑考虑
“谢公子这菊园,打理得极好。”云潇潇仿佛未察觉两人间无形的暗流,品了口茶,目光欣赏地掠过窗外,“这株绿牡丹,品相尤为难得。”
谢观止抬眸,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声音恢复清润:“掌司好眼力,此株是祖母当年从南诏移回,悉心培育多年,京中确不多见。”
他顿了顿,又道:“园中还有一隅‘墨菊’,色泽如墨,风骨奇崛,掌司若有兴趣,观止可引路一观。”
“哦?”云潇潇似被勾起兴趣。
裴明远却轻笑一声,插言道:“墨菊虽奇,到底颜色沉闷了些。依明远看,还是那边那丛‘金凤翎’更衬主上,华贵明丽,如火如荼。”
他说话间,身体微微倾向云潇潇,手臂几乎挨着她的。
谢观止目光落在他的举动上,呼吸一滞。
这位裴少主,当真是无所顾忌,恬不知耻……
未嫁之身,还挨着人家那么近。
他搁下茶杯,声音没什么温度。
“裴少主所言……亦有道理。赏花之事,本就各花入各眼。”
云潇潇将两人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微弯,凤眸里掠过一丝兴味。
有意思。
古板守礼的端方公子,与精明外露的风流少主。
一个含蓄隐忍,酸意藏在滴水不漏的礼节下;一个主动出击,亲昵举止皆是无声的宣示。
这场面,比满园菊花可好看多了。
她索性向后靠了靠,摆出更悠闲的姿态:“确实,各花入各眼。谢公子园中百花齐放,各有千秋,本座……都很喜欢。”
这话说得含糊,却让人心头一跳。
谢观止抬眸看她,见她眼含笑意,神色慵懒,仿佛真的只是在评点花草。
可那都喜欢三个字,落在他耳中,却像是一种……默许?
裴明远笑得愈发灿烂,又给云潇潇添了茶,声音甜得能腻死人:“主上若喜欢菊花,明远明日就去寻些极品,在咱们院子里也种上,主上日日都能赏。”
“咱们院子”……我呸。
谢观止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据他所知,云潇潇的后院,可没他裴明远的位置。
果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惯了,所以脸皮真是——非同一般的厚。
——
赏花将尽,日头西斜。
云潇潇起身告辞,裴明远自然紧随其后。
谢观止一路送至相府大门。
他步履从容,仪态无可挑剔,只是目光掠过她身侧那个碍眼的身影,袖中的手几度收紧,又缓缓松开。
眼见云潇潇踏上马车踏凳,裴明远正殷勤地抬手欲扶。
“云掌司。”谢观止开口,声音略急了一分。
云潇潇回眸:“谢公子还有事?”
裴明远也停下动作,桃花眼微眯,看向谢观止。
谢观止对上云潇潇的目光,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越过裴明远,走到云潇潇面前,背脊挺得笔直。
昏光勾勒出他清绝的侧脸,琼鼻薄唇,眉眼如画。
那身月白锦袍,衬得他愈发清贵雅致,只耳根处漫上的一层薄红,泄露了此刻的不平静。
“观止……”他顿了顿,长睫微垂,复又抬起,清澈的眸子里映着她绝艳的容颜,声音压得极低,“能否……单独与掌司说几句话?”
裴明远眉头一蹙,正要开口,云潇潇却已抬手止住了他。
“明远,你先上车等我。”
裴明远脸色微变,咬了咬牙,躬身道:“是。”
转身登上马车。
谢观止引着云潇潇,走到一旁,稍稍避开了马车方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