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300)
即使只露出一双眼,那眸子里的秾丽,依旧让他心头一凛。
“你……”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初醒的混沌,“又要做什么?”
云潇潇没回答,只是松开了扶着他的手,站起身。
李怀瑾这才发觉身上的绳索已断,手脚骤然重获自由,却因长时间捆绑而酸麻刺痛,一时竟无法动弹。
他靠在树干上,急促地喘息着,试图理清现状——这是哪?她打算干吗?
“从此处往东,走不到九百米,就是城门。”云潇潇开口,“你……自己回去吧。”
李怀瑾撑起身子,仰头看她。
晨光熹微,透过林间枝叶,在她身上勾勒出模糊的轮廓。他看不清她的样貌,只记得那双眼,和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冷香。
“你肯……放了我?”他问,声音依旧干涩。
云潇潇沉默了一下。
“对不住。”她忽然说,声音很轻,几乎散在雾气里,“你也是……受了牵累。”
李怀瑾怔住。
这句“对不住”,来得突兀,甚至有些不合时宜。
从昨日被劫时的冷酷玩味,到此刻这句近乎叹息的歉意,这女子态度转变之快,让他难以捉摸。
他还想再问,云潇潇却已转身。
“记住,”她背对着他,最后说道,“你若想保住最后一点名声,保住定远侯府颜面,就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身影已掠入浓雾深处,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
第215章 你受苦了
东宫,书房。
夜璇玑坐在案后,手中捏着一封刚呈上的密报,指尖用力到几乎将那薄薄的纸笺戳破。
她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人在何处寻到的?”她声音嘶哑。
跪着的侍卫统领,头埋得更低:“回殿下,是在……城东三里外的野林子边。李公子他……独自一人,身上的礼服破破烂烂,神志似有些恍惚。”
“附近并无他人踪迹,亦无打斗痕迹。末将已派人仔细搜查过周边,一无所获。”
破破烂烂……野林子……
夜璇玑闭了闭眼,脑中几乎能想象出那副景象。
那个端雅清贵的侯府嫡子,是如何狼狈不堪、衣衫不整地在荒野,独自熬了一整夜。
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他是否清白,在世人眼中,他已经“不洁”了。
大婚当日被劫,失踪整夜,寻回时形容狼藉……
任何一条,都足以彻底摧毁一个男子的名节,也足以让东宫沦为笑柄。
“人呢?”她再开口时,声音已冷硬如铁。
“已接回侯府在城中的别院。定远侯亲自守着,太医也去了,说是……受了惊吓,身上有些皮外伤,但并无大碍。”
“知道了。”夜璇玑挥挥手,语气里透出浓浓的厌烦,“将人好好安置,让太医仔细诊治。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
侍卫统领退下后,书房内只剩死寂。
夜璇玑独自坐着,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胸口堵着的那口恶气,几乎要炸开。
云!潇!潇!
她几乎能肯定,就是那个女人干的!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报复,不仅要毁掉她的婚事,更要让她,让整个东宫,颜面扫地!
可她没有证据,一点都没有。
那女人做得干净利落,连李怀瑾本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就算告到母帝面前,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
昭文殿。
夜倾寰刚批完一摞奏章,正揉着眉心饮茶,听宫人禀报皇太女求见,便知是为了何事。
“让她进来。”
夜璇玑踏入殿内,依礼下拜:“儿臣参见母帝。”
“起来吧。”夜倾寰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女儿脸上,“是为了李怀瑾的事?”
“是。”夜璇玑直起身,语气急切,“母帝,李怀瑾失踪一整夜,寻回时衣衫不整,形容狼藉!其间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这般……这般不清不白的人,岂能再为东宫正君?儿臣恳请母帝,下旨退了这门婚事!”
夜倾寰静静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退了?”她缓缓重复这两个字,“然后呢?告诉全天下,你东宫的正君,在大婚当日被人掳走,失踪一夜后安然返回,但因不清不白,所以东宫不要了?”
夜璇玑一噎。
“璇玑,”夜倾寰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最近做事,总是这般急躁,顾头不顾尾。先是清凉台让谢观止在你眼皮子底下出了事,如今大婚,连自己的正君都护不住,让人在朱雀大街当街劫走!”
她站起身,走到女儿面前:“你告诉孤,接连出这等纰漏,你让朝臣如何看待你这个储君?让百姓如何看待我夜氏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