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301)
夜璇玑脸色白了白,垂下头:“儿臣……知错。”
“知错?”夜倾寰冷笑,“孤看你是不知!李怀瑾出身定远侯府,他祖母是两朝元老,他姨母手握京畿部分兵权!”
“如今云潇潇势力渐长,玄镜司越发难以制衡,孤正需稳住这些勋贵高门,你倒好,竟想着将人退回去?”
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这门婚事,不能退。”
夜璇玑猛地抬头:“母帝!可是李怀瑾他——”
“他如何?”夜倾寰打断她,目光冰冷,“他被人劫走,是东宫护卫不力!他失踪一夜,是贼人猖狂!他衣衫不整,是遭了磨难!”
“孤告诉你,”夜倾寰转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李怀瑾,你必须娶。不仅要娶,还要以正君之礼,风风光光地娶进门。待他身子养好,择吉日,重新行礼。”
“可是他的名声……”夜璇玑不甘。
“他的名声,就是东宫的名声。”夜倾寰语气斩钉截铁。
“孤会下旨,昨日的事,是江湖宵小觊觎大婚仪仗财物,趁乱劫走李正君。东宫护卫浴血奋战,终将贼人击退,救回正君。李正君虽受惊吓,但贞洁无碍,品德无损,堪为天下男子表率!”
一番话,颠倒黑白。
夜璇玑听着,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知道,母帝心意已决。
为了稳住定远侯府,为了皇室那摇摇欲坠的体面,李怀瑾这个正君,她非娶不可。
甚至……还要扮演一个“重情重义”、“庇护夫郎”的储君。
“儿臣……明白了。”她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夜倾寰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明白就好,回去准备吧。”她摆摆手,不再看她,“至于云潇潇……来日方长。孤乏了,你退下吧。”
殿外阳光刺眼,夜璇玑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缓缓攥紧拳头。
云潇潇……
今日之辱,他日定当百倍奉还!
——
定远侯府别院。
李怀瑾靠在床榻上,身上盖着锦被,脸色依旧苍白。
太医已来看过,开了安神的汤药。定远侯一直守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瑾儿,”她声音哽咽,“你受苦了……”
李怀瑾摇摇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顶。
他没有说昨夜发生的事,只说醒来时便在林边,其余一概不知。
祖母也没有多问,只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声音:“家主,大公子,东宫派人来了,送了许多补品药材,还说……殿下关切公子身子,让公子好生静养,待大好了,再……再行大礼。”
定远侯身体一僵,看向孙子。
李怀瑾闭上眼,长睫颤动。
再行大礼……呵。
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却比哭还难看。
“知道了。”他听见祖母的声音。
侍女退下,室内重归寂静。
许久,李怀瑾才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祖母……这婚事,是不是……退不了了?”
定远侯握着他的手收紧,缓缓点了点头。
一滴泪,从李怀瑾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第216章 我说,我累了
——
夜深。
云潇潇回到栖梧阁时,已是亥时末。
屋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角灯,勉强照亮内室轮廓。
花闻道背对着门侧卧在床榻里侧,银发铺散在枕上,薄被盖到肩头,呼吸均匀绵长,像是早已熟睡。
她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褪去外衫,仅着寝衣,掀开被角躺了进去。
被褥里带着他惯有的清冽松雪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她侧过身,手臂很自然地环上他的腰,将脸埋在他后颈,深深嗅了一口。
“阿闻……”她低唤,声音带着夜归的倦意,还有一丝讨好。
花闻道没应。
身体却在她手臂环上时,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云潇潇察觉到了。
她手臂收紧,唇贴着他后颈那片微凉的皮肤,细细吻着。
另一只手已不安分地滑进他寝衣下摆,抚上他平坦紧实的小腹。
指尖温热,带着意图明显的摩挲。
花闻道终于动了。
他抬手,抓住了她探入衣襟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足够制止。
“睡吧。”他声音平静,带着刚醒的微哑,却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累了。”
云潇潇动作一顿。
她撑起身,俯视着他的侧脸。昏暗中,他长睫垂着,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阿闻,”她凑近,气息拂过他耳廓,“你生气了?”
“没有。”花闻道依旧闭着眼,“只是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