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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302)

作者:爱吃饼的饼饼 阅读记录

云潇潇盯着他看了片刻。

忽然低笑一声,手上用力,挣开他的钳制,转而捧住他的脸,迫使他转过来面对自己。

“真没生气?”她拇指抚过他微凉的唇瓣,凤眸在昏光里亮得灼人,“那为何不让我碰?”

花闻道长睫颤了颤,终于睁开眼。

淡金色的眸子里映着一点残光,平静无波,却深得像结冰的湖。

“我说了,累了。”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妻主今日,想必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这话听着体贴,却字字疏离。

云潇潇心头那股烦躁又窜了上来。

她知道他在介意什么。

介意她昨夜没回来,介意她今早没来见他,介意……她这一整天不知去了何处。

可她不想解释,也……不知从何解释。

“我不累。”她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带着惯有的强势,“阿闻,我想你了。”

说着,手已再次探入他衣襟,熟门熟路地抚上那处敏感。

花闻道身体一绷。

他抬手,又一次按住了她的手。

这次力道重了些。

“云潇潇。”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冰封般的冷硬,“我说,我累了。”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云潇潇看着他眼中那片沉冷,看着那张清绝脸上不容错辨的拒绝。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闷痛。

她从未被他如此明确地拒绝过。

即便从前闹别扭,他最多是背过身不理她,却从未在她想要时,这般直白地推开。

“好。”她缓缓收回手,声音冷了下来,“你睡吧。”

她翻身躺平,背对着他,扯过被子,将自己裹紧。

床榻间陷入死寂,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在黑暗里交错。

花闻道维持着侧卧的姿势,背脊僵硬。

他听着身后那人急促的呼吸,指尖在薄被下微微蜷起。

心口那处空荡的疼痛,细细密密地蔓延开。

他知道她在生气,气他的拒绝,气他的不识趣。

可他真的……倦了。

在她满身疲惫,不知从何而归的深夜,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承欢。

他闭上眼,喉间涌上一股艰涩的苦意。

良久,身后传来窸窣声响。

云潇潇坐起身,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仰头灌下,而后又躺了回来。

——

接下来两日,云潇潇都宿在栖梧阁。

只是气氛依旧僵冷,两人躺在同一张榻上,中间像隔着无形的冰墙。

云潇潇偶尔试探着伸手,碰到的是他背脊;她开口,得到的回应简短疏离。

最煎熬的是底下人。

栖梧阁里,黛柚和绛雪连走路都踮着脚尖,说话都压着嗓子。

到了第三日,是谢观止回门的日子。

云潇潇起身时,花闻道已不在榻上。

她独自用了早膳,换了身庄重的绯红宫装,墨发高绾,插了支衔珠凤头金步摇。

马车备好时,谢观止已在处等候。

他今日穿了身宝蓝色锦袍,衬得肤白如玉,墨发以玉冠束得一丝不苟,眉眼间的清贵端方比平日更甚。

只是眼下有淡淡青影,显然这几日也未睡好。

见云潇潇来,他垂眸行礼:“妻主。”

“走吧。”云潇潇语气寻常,率先上了马车。

一路无话。

相府门第森严,回门礼数周全。

谢玉书在正厅接待,言谈间滴水不漏,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冷淡,仿佛嫁出去的只是一个寻常庶子,而非她寄予厚望的嫡长子。

午宴后,谢玉书以“母子说些体己话”为由,将谢观止叫去了书房。

厅内只剩云潇潇与几个作陪的谢家女眷,不咸不淡地寒暄着。

云潇潇寻了个借口走出正厅,在回廊下透气。

黛柚跟了出来,觑着她脸色,犹豫再三,还是压低声音道:“主上……您这两日,是不是该……多哄哄正君?”

云潇潇挑眉看她。

绛雪也凑近一步,声音更小:“底下人都瞧着,正君虽不说,心里定是委屈的。您……莫要太厚此薄彼了。”

厚此薄彼?

云潇潇扯了扯嘴角。她哪有厚此薄彼,她明明一直厚得都是花闻道啊?!

正想着,谢观止从书房出来了。他神色与进去时无异,只是眼睫垂得更低些。

“妻主,”他走到她身边,“可以回了。”

“嗯。”

回程马车,比来时更沉默。

行至半路,云潇潇开口:“阿止,你先回去。我……还有些事。”

谢观止抬眸看她,浅褐色的眸子静幽幽的,点了点头:“好。”

马车在岔路口停下,云潇潇下了车,另招了辆不起眼的青篷小车,径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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