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311)
谢观止垂下眼睫,遮住眸中思绪。
他也想知道。
“去打听打听。”他声音平静,“问问栖梧阁那边,今日可有什么特别的事。”
“是。”青竹领命,将账册暂放书房,便快步出了院子。
谢观止步入书房,并未立刻去翻看那些账册,只静静坐在案后。
心绪,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交权……送人……
是试探?还是……警告?
他想起,昨夜她突然到访,那般热烈。
想起,今早她离去时的干脆。
正君花闻道……那个清冷绝尘,牢牢占据着她正夫之位的男人。
她明明风流多情,却对他存着一份特殊的在意。
为何放权?
不过半盏茶功夫,青竹便匆匆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侧君,打听清楚了!”他凑近,声音压得极低,“说是今早主上与正君用早膳时提的,让正君将后院庶务交出来。之后……正君便随主上一起出门,去了玄镜司!”
玄镜司?
谢观止指尖一顿。
“可知去做什么?”他问,声音依旧平稳。
“似是主上邀正君回去帮忙处理司务。”青竹挠挠头,“栖梧阁的下人嘴巴紧,就漏了这么点风声。”
足够了。
谢观止缓缓靠向椅背。
原来如此。
不是试探,不是警告。
而是……她需要花闻道去更重要的地方。
这后院的琐碎权柄,便成了可以随手交付,无足轻重的东西,落到了他这个合适的侧君手里。
而那两名美貌侍从……或许,也并非别有深意,只是正君交接时,依例拨来的人手罢了。
心头那点疑虑散去。
他算什么?
一个略通庶务,可以接住这摊杂事的……合适人选。
仅此而已。
谢观止闭上眼,唇角弯了一下。
也好,他总算有点用处。
他重新睁眼,目光落在那摞账册上,已是一片沉静。
——
第223章 临死前见一面
玄镜司。
听雪阁临着一小片寒潭,冬日积雪时景致最佳,故而得名。
此刻虽未落雪,但深秋寒意已浓,潭面凝着薄薄一层雾气,室内暖融如春。
云潇潇懒懒斜倚在窗边软榻上,只着了一身绯红轻软的寝衣,墨发如瀑散在肩头。
花闻道坐在她身侧,银发半束,素白常服衣襟微敞,正执着一卷阵法图谱低声讲解。
两人挨得极近,云潇潇半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松雪气息,心思早不在那图谱上。
“阿闻,”她打断他,指尖勾住他一缕垂落的银发,在指间绕了绕,“你讲这些,还不如……教我些别的?”
花闻道动作一顿,抬眸看她。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秾艳带笑的脸,清晰地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意图。
他耳根微热,别开眼:“你给我正经些,别再胡闹。”
这人,让他来玄镜司,一同料理事务。
却存了些别的心思,这才刚歇了一场,她便又不老实。
“这里又没旁人。”云潇潇得寸进尺,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人往下带了带,气息拂过他微凉的唇,“就我们两个……”
话音未落,忽传来弟子的禀报:“掌司,宫中有急事来报!”
旖旎气氛瞬间消散。
云潇潇蹙眉,松开手,坐直身子,声音冷了下来:“何事?”
门外弟子声音紧绷:“是……是关于云阳公子。刑部已定于今日午时三刻,在宫外刑场行刑。云阳公子……临刑前请求,想见您最后一面。宫里派了人来,正在前厅等候。”
空气凝固。
云潇潇脸上那点慵懒的笑意彻底消失,凤眸微眯,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花闻道放下了手中图谱,看向她,淡金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却静静等着她的反应。
“告诉他,”云潇潇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本座没空。”
“是。”门外弟子应声,脚步声渐远。
室内重归寂静,却已没了方才的暖意。
花闻道沉默片刻,开口道:“或许……该去一趟。”
云潇潇转眸看他,挑眉:“阿闻这是……心软了?”
“并非心软。”花闻道声音平静,“只是他毕竟姓云,是你名义上的兄长。临终所求,若连一面都不见,传出去……于你名声有碍。”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人之将死,或许……有话要说。”
云潇潇嗤笑一声:“他能有什么话?不过是求饶,或是咒骂罢了。”她重新靠回榻上,闭上眼,“不见。晦气。”
花闻道看着她紧闭的眼睫,知道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云潇潇忽然睁开眼,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