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319)
“知道了。”她声音平静得可怕,“备车,回府。”
花闻道看着她,快速穿衣的背影。
云府老家主。
那个不喜潇潇,甚至多次想置她于死地的祖母。
要死了。
而潇潇此刻的眼神……
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
“阿闻,”云潇潇系好腰带,转头看他,“你先歇着,不必等我。”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今夜……我可能不回来了。”
花闻道沉默点头。
看着她推门而出,他吹灭烛火,重新躺回去。
被褥里,还有她的气息。
——
马车疾驰回镇国公府。
云潇潇一路上,面无表情。
谢观止等在府门前,夜色里,他披了件月白外袍。
显然是从榻上匆匆起身,墨发微乱,脸上带着罕见的焦急。
见马车停下,他快步上前。
“妻主。”声音又急又沉。
云潇潇下车,瞥他一眼:“嗯。”
“松涛院那边,”谢观止语速很快,“说祖母突然病重。”
“方才醒来时,一直念叨着要见您,下人不敢耽搁,这才连夜来报。”
他顿了顿,眸中是真切的担忧:“妻主,您快去看看吧。”
云潇潇脚步顿住。
那个老太婆,能熬到现在,也是难得了。
她缓缓转头,看向谢观止,凤眸里暗流涌动:“念叨我?”
“是,”谢观止点头,他不知内情,只当是祖孙情深,“说是昏沉中,一直喊您的名字。”
云潇潇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喊她的名字?
怕是恨毒了她,死前都想咒她吧。
谢观止见她神色不对,以为她是忧心过度,温声道:“妻主莫急,我已让人去请了城中医术最好的张大夫,此刻应该已在路上。”
“不必。”云潇潇抬步往府内走,“她命硬得很,死不了那么快。”
这话说得冷淡,谢观止一怔。
云潇潇径自往松涛院方向走去:“绛雪。”
“在。”
“去订上好的楠木棺、锦绣寿衣、金银纸钱,备齐了送到松涛院。”她声音平静,“既快死了,该有的体面不能少。”
绛雪心头一凛:“是。”
谢观止跟在身侧,听到这话,眉头微蹙:“妻主,祖母尚在,备这些……是否不太吉利?”
云潇潇侧眸看他一眼。
她眸光幽深:“未雨绸缪罢了。”
谢观止抿唇,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妻主对祖母的态度……太冷了。
——
第229章 云战死了
云潇潇赶到松涛院时,屋内药味浓得呛人。
她一眼就看见,陆晏正守在云战床前,手里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着。
云战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如土,嘴巴歪斜,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眼神发直,盯着帐顶,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陆晏抬起头。
见是云潇潇,他放下药碗,站起身,温声道:“潇潇来了。”
云潇潇面无表情地颔首:“陆叔。”
按理,她该称他嫡父,可她从不。
陆晏也不敢计较,只侧身让开床前位置:“母亲一直念着你,方才清醒些,非要见你。”
云潇潇走到床前,垂眸看着云战这副狼狈模样。
“祖母要见我?”她声音平静,“那陆叔先下去吧,我与祖母……说些体己话。”
陆晏顿了顿,点头:“好。”
他带着屋内伺候的下人退了出去,轻轻掩上门。
屋内只剩祖孙二人。
云潇潇弯下腰,凑近云战的脸。
云战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聚焦在她脸上。
看清来人后,她嘴唇哆嗦起来,含糊地嘟囔:“潇……潇……孽障……”
云潇潇笑了,笑意冰冷。
她俯身,凑到云战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如刀:“祖母,你最疼爱的云翩翩,在东宫犯下大错,是我设计的。”
云战瞳孔骤缩。
“还有云阳,我能救他,但我不救。”
云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还有你,”云潇潇一字一顿,“这些日子大补的膳食,是我特意吩咐厨房送的。虚不受补,燥热攻心——这可是我,特地为你寻得方子。”
她直起身,看着云战扭曲的脸,嘲讽道:“只可惜,您命不够硬,这才几个月,就不行了。”
云战浑身剧烈颤抖,枯瘦的手试图抬起来,却只抓皱了被褥。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云潇潇,破碎的字句从歪斜的嘴里挤出来:
“孽……孽障……你怎么敢……我可是你亲祖母……”
“亲祖母?”云潇潇笑出了声,笑声里淬满寒冰,“当初把我一身筋骨打碎,扔进玄镜司等死的时候,您怎么不想想,我是您亲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