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320)
云战眼神一滞。
“若不是我命大,”云潇潇俯身,逼近她的脸,“现在早就是孤魂野鬼了。您怎么有脸提‘亲祖母’三个字?”
云战嘴唇哆嗦:“我……我是为了云家……若不交出你……女帝迁怒镇国公府……满府上下……都要受你牵连……死无葬身之地……”
“为了云家?”云潇潇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讥诮,“别再做戏了,祖母。”
她声音冷了下来:
“您放心,您死了,镇国公府在我手上——会走得更远。”
云战瞳孔放大。
她死死瞪着云潇潇,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那眼神里,有恨,有悔,有不甘,还有深深的恐惧。
云潇潇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框时,她顿了顿,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云战的手无力地垂在床边,眼睛瞪得滚圆,直直盯着帐顶。
已经没气了。
死不瞑目。
云潇潇收回视线,推门而出。
陆晏候在廊下,见她出来,迎上前:“潇潇,母亲她……”
“祖母睡了。”云潇潇打断他,“陆叔也去歇着吧,守了这么久,辛苦了。”
陆晏看向她,欲言又止。
最终只道:“那你……”
“我回听雪阁。”云潇潇径自往外走,“丧仪之事,有劳陆叔和观止操办。按规矩来,别失了体面。”
陆晏躬身:“是。”
他看着云潇潇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沉默良久,才转身回屋。
推开门,看见床榻上云战瞪圆的双眼。
人已经死了。
——
听雪阁。
云潇潇推门而入时,花闻道正坐在窗边看书。
烛火摇曳,银发如月华流泻。
听见动静,他抬眸。
四目相对。
云潇潇褪下外袍,走到他面前,跪坐在榻边,将脸埋进他膝间。
花闻道放下书,手指穿过她的墨发。
“阿闻。”她声音闷闷的。
“嗯。”
“我杀了她。”
花闻道手指一顿。
云潇潇抬起头,凤眸里一片空茫,“她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很大,很不甘心。”
花闻道看着她,没说话。
他知道她说的是云战。
——
九凤殿,早朝。
夜倾寰高坐凤椅,冕旒下的神色略显疲惫。
云阳一事虽已按律处置,但终究是皇室丑闻,让她近些日子心情都不大好。
她目光扫过阶下,最后落在储君身上——夜璇玑今日穿着储君冕服,背脊挺得笔直,下颌微扬。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寒江雪冷声道。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缓步出列。
“儿臣,有本奏。”声音清润柔和,不高不亢。
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去——是二皇女,夜清音。
她今日一身藕荷色宫装常服,素雅低调,墨发绾成随云髻,只簪一枚碧玉簪。
面容清婉秀丽,眉目平和,与一旁气势逼人的夜璇玑形成鲜明对比。
她向来沉默寡言,若非必要绝不开口,此刻出列,顿时引得众人侧目。
夜璇玑眉头一蹙,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夜倾寰也有些意外:“清音有何事?”
上一回,她与朝臣争执,还是为了赈灾款一事。
夜清音手持玉笏,微微躬身:“儿臣要奏之事,关系重大,涉及国本,更关乎……储君德行。”
她刻意放缓,字字清晰。
满殿骤然一静!涉及储君德行?!
夜璇玑脸色微变,袖中手指猛然收紧,目光如刀刺向夜清音。
夜倾寰眸光一凝,身体微微前倾:“说。”
“是。”夜清音不疾不徐,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奉上,“此乃儿臣近日,偶然所得。其中所录,触目惊心,儿臣特呈于御前,请母帝圣览。”
寒江雪快步下阶,接过奏折,转呈御案。
夜倾寰展开奏折,目光落下。
起初只是随意扫视,随即,她的眼神锐利起来!
捏着奏折边缘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看得极快,脸色却随着阅读,一点点沉下去,越来越冷,越来越冰,到最后,几乎凝成了一层寒霜。
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女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夜璇玑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
第230章 说多谢主上相助
她死死盯着那本奏折,又看向夜清音平静无波的侧脸,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终于,夜倾寰看完了。
她缓缓合上奏折,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眼,直直射向阶下的夜璇玑。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滔天的怒火,更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失望。
夜璇玑被这目光,刺得心头发慌,强自镇定:“母帝……二妹所奏何事?若有误会,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