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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530)

作者:爱吃饼的饼饼 阅读记录

账册上面放着一串钥匙,看上去有十几把,上面都刻了字。

这是府中大小库房的钥匙,也是这镇国公府百年积攒的家底。

如今,都交到他手上了。

他在案后坐下,拿起最上面一本账册翻开。

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着府里每月的进项——田庄的租子、铺子的营收等等,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陆晏账目做得细致,没一处含糊。谢观止一页一页地翻,看得认真。

青竹端了茶进来,见他在看账,轻手轻脚地将茶放在桌边,退到门外守着。

谢观止看了一下午,腰背有些酸了,才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光。

从前他只管云潇潇的后院,管那几个夫郎的吃穿用度,管各院的份例开销。

如今整个镇国公府都归他管了——前院、后院、库房、田庄、铺子,还有那些下人的人事调度。

陆晏交得干脆,妻主也说得轻描淡写,“你就跟管我的后院一样管就行了”。

可他知道,这不是一回事。这是整个国公府,是百年的基业。

他想起那夜在榻上,她把他双手绑在床头,说“无人敢说你”。

那时候,他被她折腾得什么都想不了,只记得她低头吻他时那灼热的呼吸。

如今坐在这堆账册前,他才真正意识到,她说那话不是哄他,是真的把这偌大的家业,交给了他。

谢观止深吸一口气,拿起第二本账册,继续翻。

日光渐渐暗了,青竹进来点灯。

烛火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端端正正的。

他又看了一会儿,才合上账册,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那株绿萼梅已冒了花苞,小小的,在暮色里看不太清。

“青竹。”

“在。”

“明日把各处的管事叫来,我有话吩咐。”

青竹应了。

谢观止转身走回案后,将账册一本一本收好,连同那串钥匙,锁进柜子里。

——

翌日清晨,各处管事齐集清砚院正堂。

谢观止坐在主位,一身月白锦袍,端方温润,目光却比往日沉了几分。

他一一问过各处的状况,田庄的收成、铺子的盈亏、下人的调度,问得仔细,听得认真。

管事们原以为这位谢侧君只是暂时代管,见他问得这般细致,心里明白了几分。

——

二月初二,龙抬头。

几个姨母,选在这一日搬家,图个吉利。

云潇潇给她们置办的宅院都在城东,四座五进的大宅挨在一起,中间只隔一道墙,既方便走动,又各自独立。

搬家那日,云宁然站在新宅门口,望着那扇朱红大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宅子比西院敞亮得多,云潇潇确实没有亏待她们。

可她站在这崭新的宅子前,想起老宅西院那棵老槐树,想起夏天时,姐妹几个在树下乘凉。

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云静然从自己宅子里走出来,看见二姐站在门口发呆,便走过去。

姐妹俩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云宁然才叹了口气:“走吧,进去看看。”

两人转身进了宅子。

云秀然走进后院主屋。

屋里陈设一新,家具是上好的花梨木,帐子是云锦的,桌上摆着时新的瓜果。

这些都是云潇潇让人置办的,样样妥帖,可她心里慌得很。

过了年她才十五,正月里二姐给她说了一门亲事,对方是林家的公子,叫林澈。

她没见过那人,只听二姐说他生得好,性子也温柔。

二姐说这话时,四姐在旁边哼了一声,说:“什么温柔,那是装的。”

二姐瞪了四姐一眼,四姐便不敢再说话了。

云秀然不明白,姐姐们为什么对这门亲事意见不一,她也不敢问,只乖乖点了头。

婚期定在今年六月,只有四个月了。

就是听说林澈已二十二了,大了她七岁,算得上老男人了。

二姐说,虽说年龄大了点,但是他家世不错,娶了也不亏。

若是以后厌烦了,就再纳几个年轻貌美的男子,也是可以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细细的,白白的,像葱段一样。

她想起云潇潇的手,比她的大一些,骨节分明,很有力。

从未想过,她能从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变成玄镜司的掌司。

如今,云家还有何人敢给她气受?所有人见到她,大气都不敢喘。

——

林婉坐在堂中,看着对面低头不语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上回在镇国公府闹的那一出,丢尽了林家的脸。

她原想着把儿子许给云潇潇,哪怕做个侍君,也是攀上了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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