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660)
他的眼泪涌了出来,无声的,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袖口上。
那张脸本就生得极美,此刻苍白如纸,泪痕蜿蜒,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眸子被泪水洗得愈发透亮,整个人又脆弱又可怜。
云潇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顿时软了。
她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泪:“别哭,我陪你去。”
唐俪珩摇头,声音发颤:“妻主,您忙……我自己回去……我不能让您……”
花闻道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不如我陪阿璃回去一趟吧。”
云潇潇转头看他,眉头微蹙。
花闻道神色淡淡,轻声道:“你走不开,还是我陪他去一趟吧。”
云潇潇张了张嘴,想拒绝他的提议。
因为总觉得,此行有风险,她不想他们中任何一个出事。
但是,京中的事,已到了最后的关头。
可一低头,对上唐俪珩那双泪眼朦胧的眼——浅灰蓝的眸子,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澄澈得能映出她的倒影。
罢了,就让阿闻陪他走一趟吧。
阿闻的玄冰决已大成,无人能动他分毫。
“好。”她听见自己说,“那就让阿闻陪你去吧。”
唐俪珩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扑进她怀里,把脸埋在她肩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云潇潇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放得很软:“别哭了。你姐姐不会有事的,我让人传信给庐阳那边的暗桩,让他们先找。等你们到了,就能接上头。”
唐俪珩点了点头,强行止住了眼泪。
——
第474章 吃得明白吗
等哄睡了唐俪珩,云潇潇走了出来。
花闻道站在院子里,月光落在他的银发上,泛着泠泠的光。
他看见云潇潇出来,轻声问:“睡了?”
云潇潇点头,然后牵起他的手:“走吧,我们也回去吧。”
两人走出南风小筑。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正月底刺骨的寒意,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云潇潇一贯怕热,虽是寒冬时节,她也只穿了一身薄裙。
花闻道低头看了她一眼,将身上的大氅解下来,披在她肩上。
大氅还带着他的体温,松雪香裹了她一身。
“冷不冷?”他问。
云潇潇拢了拢大氅:“不知为何,今日竟感觉有些冷,不过你这大氅暖和。”
花闻道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两人并肩走在空荡荡的甜水巷里,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街旁的铺子早已打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檐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
偶尔有野猫从墙头窜过,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闪,又消失了。
云潇潇忽然开口:“阿闻,你不觉得唐家这次的事,太蹊跷吗?”
花闻道侧头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她说下去。
云潇潇皱了皱眉,脚步慢了下来。
“唐家是武林第一世家,满门被灭,唐晚意重伤。这么大的事,江湖上传都没传开,那封信就先送到了阿璃手上。你不觉得像有人故意引他回去?”
花闻道点了点头,声音淡淡的:“确实蹊跷,倒是像有人设局,专门等阿璃回去。”
云潇潇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凤眸幽深如潭。
“我总有些不放心,你陪他去,一定要小心。不管查到什么,先别动手,在那等我。”
花闻道看着她,幽幽地说:“你放心,我会护好你的小心肝。”
云潇潇愣了一下。
她听出来了,那股子酸味往外冒,掩都掩不住。
她笑了,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阿闻,我说让你小心,不是让你护他,是让你护你自己。”
她凑近些,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声音放得很低,“比起他,你才是我的小心肝。”
花闻道看着她,眸子里漾开一层薄薄的光,任由她捧着他的脸。
可他开口,声音还是那副清冷的调调:“我才不信你这鬼话。”
云潇潇笑了,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不信拉倒。”
花闻道偏过头,耳根泛着浅浅的红。
他抽回被她捧着的手,转身往前走,声音闷闷的:“走了,冷。”
云潇潇快步跟上去,将他揽了过来。
“阿闻。”
“嗯。”
“到了庐阳,记得给我传信。”
“嗯。”
“每天都要传。”
“嗯。”
“一天不传,我就去找你。”
“知道了。”
“阿闻。”
“又怎么了?”
“你方才是不是吃醋了?”
……
——
花闻道和唐俪珩离开后的第六日,镇国公府后院便悄悄起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