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661)
云潇潇去凝琼苑的次数忽然多了起来,连着三日都歇在李怀瑾那儿。
下人们最是敏锐,风向一变,嘴也跟着动。
“听说了吗?主上又去李侧君那儿了,这都第三晚了。”
“可不是。正君和唐侍君一走,主上倒像是换了个人。原先一个月也去不了凝琼苑几回,如今倒成了常客。”
“要我说,李侧君也是个有本事的。不声不响的,就把主上拢住了。”
“你小声点。这话让霁月阁那边听见了,有你好看。”
“嗯嗯,确实,霁月阁和凝琼苑向来不对付,就是因为要迎李侧君进门,才让巫侍君降了位分。”
“嘘——!别说了!”
窃窃私语像春天的草,压不住,一夜间就长满了整个后院。
霁月阁里的人自然听见了。
松烟气得直跺脚,青岚也沉着脸,可谁都不敢在巫祁面前提。
就连书达,心里也憋着一团火,如今因他机灵,刚被升了二等侍从。
——
这日午前,大厨房里灶火正旺。
各院的午膳都在准备,蒸笼冒着白汽,炒锅滋滋作响。
书达端着一只托盘,站在灶台旁等燕窝。
霁月阁的燕窝每日都有,主上怜惜他家主子,这种极品血燕一日未断过。
他巳时就来了,等了快二刻钟了,灶上的赵大娘才揭开砂锅盖子,一股甜香弥漫开来。
“好了好了,可以端了。”
书达连忙上前:“好嘞。”
他伸手要去端,另一只手却从旁边伸过来。
“慢着。”青瑜站在他面前,下巴微抬,“这盅燕窝,该我先端。”
书达认得他。
凝琼苑的人,李侧君的贴身侍从,进府还没多少日子。
他眉头一皱:“我先来的,等了快二刻钟了,凭什么让你先?”
青瑜扬了扬手里的食盒:“我家主子是侧君,本就该优先。”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再说了,你家主子如今是侍君,血燕这等滋补品,他吃得明白吗?”
这话像一把刀,扎进书达心口。
他最恨别人提这事——他家主子本是侧君,生生被降了位份,给眼前这位的主子腾了位置。
如今倒好,连盅燕窝都要被踩一头。
他的脸涨得通红,声音拔高了几分:“先来后到!我巳时就来了,你近午才来,凭什么让你?”
青瑜冷笑一声:“凭我家主子是侧君。你主子要是侧君,我二话不说让给你。可惜——”
他没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比说了还伤人。
书达咬着唇,不肯让,伸手就要去端砂锅。
青瑜也伸手去抢。
赵大娘喊着“别抢别抢”,可没人听她的。
“松手!”
“你不松我就不松!”
“这燕窝是给我家主子的!”
“我先来的!”
砂锅在两人手中摇晃,汤汁溅出来,烫得书达手背一红,可他死也不松。
青瑜也红了眼,猛地一拽——砂锅脱手,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书达和青瑜各自气鼓鼓地回了院子。
书达一进霁月阁的门,便扑通跪在巫祁面前,眼眶红红的,手背上还有被燕窝汤汁烫出的红印。
他一五一十把厨房里的事说了,添油加醋,却也不敢太离谱——毕竟巫祁最恨别人骗他。
说到“你家主子如今是侍君,血燕这等滋补品,他吃得明白吗?”那句时,书达的声音都发颤。
——
第475章 是我胡闹了
巫祁靠在榻上,手里捏着一卷书,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双冰蓝的眸子里翻涌着冷意,像冬天的湖面,看着平静,底下全是暗流。
他放下书,坐直身子,唇角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吃得明白?我吃燕窝的时候,他李怀瑾还不知道在哪座山上抄经呢。”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走,去凝琼苑。我倒要问问,他的人是怎么说话的?”
松烟和青岚对视一眼,都不敢劝。
书达爬起来,跟在后面。
一行人出了霁月阁,穿过花园,绕过回廊,往西院走去。
霁月阁在东院,凝琼苑在西院,中间隔了大半个镇国公府。
巫祁走得不快,脚步却不轻,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哒的响。
他心里那口气越走越旺,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不是在乎血燕,也不是在乎侍君侧君的名分,他在乎的是云潇潇——
近日,妻主去凝琼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他本就心中有气。
更何况,这李怀瑾当初刚进门,就夺了他的位分。
平时瞅着温润无害的,却纵容下人这般编排他?
向来,私底下也不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