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92)
一副“等待妻主归家”的模样。
顾临渊袖中的手,微不可察地蜷了蜷,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嗯”了一声。
云潇潇倒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苏合的脑袋。
“等很久了?”
“没有很久……”苏合摇头,耳根微红,举起手里的香囊,“奴、奴在给殿下绣香囊,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香囊上,绣着歪歪扭扭的并蒂莲。
呃,这绣工,实在差了些。
不过,好歹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云潇潇笑着哄他:“绣得很好。”
苏合一双眼,立刻弯成了月牙。
顾临渊站在一旁,看着二人亲昵的样子。
看着云潇潇眼底那抹难得的温和,看着苏合全心依赖满眼欢喜的模样。
心口那处刚被马车里那个拥抱捂热的地方,又一点点凉了下去。
他别开眼,声音平静:“殿下若无他事,临渊先回房了。”
“去吧。”云潇潇点头。
苏合看着他孤直的背影,咬了咬唇,忽然小声对云潇潇说:“妻主……表哥他,好像不高兴。”
云潇潇挑眉:“你看出来了?”
“嗯。”苏合点头,杏眼里满是认真,“表哥从小就这样,不高兴的时候,背会挺得特别直,嘴唇也会抿得很紧。”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妻主……您去哄哄他吧。”
云潇潇有些意外,她低头看着少年清澈的眼:“你让我去哄他?你不吃醋?”
苏合脸一红,手指绞着衣角:“奴……奴是有点酸。可阿父说过,不能捏酸吃醋。况且那人是表哥,表哥他心里一直很苦,奴愿意妻主去哄他。”
云潇潇静默片刻。
顾临渊,他心里一直很苦?
也罢,今夜,就去他屋里歇吧!
——
亥时三刻,月悬中天。
云潇潇站在南厢门外时,心头掠过一丝自嘲。
白日苏合那句“表哥心里苦”,像颗石子投入她心湖,漾开细微涟漪。
她抬手叩门。
门内,传来顾临渊清冷的声音:“谁?”
“我。”
片刻寂静后,门开了。
顾临渊立在门内,一身素白寝衣,外罩月青薄衫,墨发未束,散落肩头。
烛光下,他面色如常,只是眼底那抹疲惫,泄露了几分真实状态。
“殿下深夜前来,可是有事吩咐。”他垂眸避开她的视线,“若无事,还请——”
“有事。”云潇潇打断他,径直跨入门内。
顾临渊不得不侧身让开,待她入内后,将门关上。
屋内陈设,倒是大变样了。
原先,女帝差人布置得十分奢华。
想必他不喜,让下人重新布置过,现在倒是简洁雅致。
书案上摊着半卷兵书,松木香袅袅。
“殿下有何吩咐?”他立于案边,姿态恭谨疏离。
云潇潇在榻边坐下,抬眼看他:“过来。”
顾临渊不动,只淡淡道:“殿下若无要事,临渊还需温书,不便作陪。”
第65章 赏酒宴
——
“温书?”云潇潇挑眉,指尖点了点案上那卷《六军镜》,“新婚第三日,侧君独守空房,夜半苦读兵书——顾临渊,你这是做给谁看?”
顾临渊背脊一僵。
“殿下说笑了。”他仍垂着眼,声音无波,“临渊自幼习武读兵,已成习惯,并非做给谁看。殿下若觉不妥,临渊不读便是。”
说罢,竟真的上前,欲收起书卷。
“顾临渊。”云潇潇唤住他,语气沉了些,“在我面前,不必这般。”
他动作顿住,指尖压在书页上,微微泛白。
云潇潇起身,走到他面前,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她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酒香,扑面而来。顾临渊下意识想退,却强撑着未动。
“你心里不痛快,我知道。”云潇潇看着他低垂的睫毛,“新婚夜我离开,是我不对。这两日冷落你,也是我不对。”
顾临渊眼睫颤了颤,仍不语。
“可顾临渊,”她伸手,指尖轻触他下颌,迫他抬眼,“你若真不在意,便该直说心中委屈。而非在此,与我拿乔作态,装出一副清高孤冷的样子。”
四目相对。
他漆黑的瞳孔里,映着烛光,也映着她平静的脸。
那层强撑的冰壳,在她话语下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汹涌的涩意与……被看穿的狼狈。
“我……”他喉结滚动,声音终于泄露一丝哑,“我没有装。”
“是么?”云潇潇指尖下滑,落在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上,轻轻摩挲,“那为何不敢看我?为何句句带刺?为何——夜夜难眠?”
最后四字,她说得极轻,却像利箭,精准穿透他所有伪装。
顾临渊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浮起一层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