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五个道侣全是顶级天骄(29)
“比如……笛子?箫?笙?什么都行,不一定非要弹琴的。”
于是小苏宁试了笛子。
笛声一出,全场再次沉默。
还是一样的问题——灵力运用没问题,气息控制也没问题,但吹出来的调子就是不对味儿。
就像一个人说话字正腔圆,语法正确,声音好听,可连在一起就是让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最后,清音阁的人很委婉地请她离开了。
只有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的小男孩不捂着耳朵听完了。
“这孩子对音律的感知和我们不太一样。”那位师姐送她出山门的时候,一脸真诚地说,“她走的路子太独特了,我们清音阁教不了。但她的灵力天赋很好,建议去别的宗门发展。”
苏宁当时还小,不懂什么叫“对音律的感知不太一样”,只知道自己被嫌弃了,沮丧了一路。
【弦】这个网恋对象后来告诉她,她不是音律天赋差,而是她的音律之道跟主流完全相反。
别人用音律传递情感,她偏偏用音律扰乱心神。
别人追求和谐悦耳,她追求的是“脱离和谐”带来的冲击力。
这条路太偏门了,清音阁这种正统音修宗门教不了她。
【弦】在网上指导着苏宁摸索出了门道,发现自己的音律术更适合当攻击手段。
笛声一起,扰乱心神、干扰灵力,效果出奇的好。
这大概就是歪打正着吧。
——
苏宁站在湖边,目光不自觉地落向远处的一棵老槐树。
树下有个秋千,秋千上坐着一个小男孩。
那个不嫌弃她的音乐的小男孩。
那是她记忆里最深刻的一幕。
那时候苏宁被师姐们围着弹琴的时候,那个小男孩就坐在远处的秋千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他不说话,不靠近,就那么远远地坐着,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后来苏宁被赶出清音阁,路过那棵老槐树的时候,小男孩忽然开口了。
“你弹得……其实还好。”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和不确定。
小苏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小男孩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衣袍,头发有些乱,脸颊上沾着一点灰。
他的眼睛很好看,是很浅很浅的琥珀色,像秋天的银杏叶。
最显眼的,是他头顶上那一对毛茸茸的白色狐耳。
半妖。
苏宁一眼就看出来了。
修真界对半妖的态度一向微妙,不好不坏,说不上歧视,但也说不上接纳。
很多半妖从小就很敏感,活得小心翼翼。
这个小男孩显然也是。
他坐在秋千上,狐耳微微垂着,像是怕被人注意到似的。
他的手里抱着一把破旧的小木琴,琴弦断了两根,显然很久没人用了。
“你不用安慰我,”小苏宁大咧咧地摆手,“我知道自己弹得难听,他们都说了。”
小男孩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可是……我听懂了。”
“啊?”小苏宁一愣。
“你弹的曲子,我听懂了。”小男孩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我娘是白狐族的,她以前也经常弹这种……大家说不好听的曲子。她说,有些曲子不是给所有人听的,只给能听懂的人听。”
小苏宁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笑了:“那你听懂什么了?”
小男孩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的光,认真地说:“你弹的是……不想被欺负的感觉。”
小苏宁愣住了。
她那时候才七岁,说不出什么大道理。
但她父母是炼气期的散修,在她5岁的时候便被人杀人夺宝了,只留下她孤零零一个人。
她弹琴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就是——要是能变强就好了,飞到很高很高的地方,不被任何人欺负,想保护谁就保护谁。
“你居然真的听懂了。”小苏宁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小男孩被她看得脸一红,垂下眼睛,狐耳不安地动了动。
“我叫宁苏,你叫什么?”小苏宁大大方方地问。
小男孩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宁以为他没听见。
最后他很小声地说:“我叫弦。白弦。”
“白弦?”苏宁念了一遍,“好听的名字。你也是清音阁的弟子吗?”
白弦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不是。我是……我娘把我放在这里的,说这里不会有人赶我走。可是我也不算正式的弟子,没人教我弹琴。”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把破木琴,狐耳垂得更低了。
“这把琴是我娘的,她……不在了。我想学琴,可是没人愿意教我。”
小苏宁皱了皱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抢过那把破木琴,上上下下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