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你怎么这样嘛(59)
顾盛泽轻咳两声,压低嗓音:“夫人,慎言。弟妹前前后后为见轻张罗的,皆是好人家的女儿,也从未听闻他有那等癖好。此话关乎清誉,在外头断不可乱说。”
“说亲?女儿家?”林婉眼风扫来,满是不以为然,“哪一桩成了?若真成了,这府里早该有小世子绕膝了。见轻今年二十有四了吧?搁在别家,早该儿女成群了。你不提我倒忘了,前些年你办的那桩好事,太子是顺水推舟娶了宋家女,可曾念过我们半分人情?反倒白白惹了弟妹嫌恶。”
“哎哟夫人,陈年旧事了,还提它作甚……”顾盛泽面露无奈。
林婉轻嗤一声,不再看他,转身便走,竟将今日来顾府提亲的正事忘了个干净。
只余顾盛泽独自立在朱门外,望着院内早已不见的身影,若有所思。
若顾见轻当真钟情于男子,于他们二房而言,未必不是一桩好事。
第27章 真正男妾
次日, 颜可期照旧往太学。
晨光洒在太学门前的青石板上,宿逸迁正立在阶前,难得眉目舒展, 笑意盈盈。
见颜可期与林若丰一前一后走来, 他抚须颔首,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欣慰:“今日一早, 喜报便传到府上。探花与榜眼皆出自我太学门下, 实乃幸事。你二人皆年少有为,往后更要勤勉自持,不负圣恩。”
颜可期恭敬行礼:“学生谨遵太傅教诲。”
林若丰亦是躬身, 只是唇角扬得极高, 目光掠过颜可期时,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得意:“承蒙太傅栽培。”
学堂内, 气氛与往日大不相同。
一众学子三三两两聚在一处, 议论声低低嗡嗡作响。
见二人进来,目光齐刷刷投来, 艳羡、探究、敬佩,兼而有之。
司闻宣从后排蹦跳着过来,一把拉住颜可期的袖子, 圆脸上喜气洋洋:“可期!我中了!虽只是末榜,可我娘说,能上榜便是祖坟冒青烟了!”
颜可期替他高兴,笑道:“闻宣本就聪慧, 只是平日心思不在书本上罢了。”
司闻宣嘿嘿笑着, 挠了挠头,又转向林若丰,难得没呛声, 只别扭地拱了拱手:“林兄,恭喜。”
林若丰心情颇佳,也难得没与他计较,只矜持地点了点头。
他今日换了身簇新的宝蓝锦袍,腰悬美玉,越发显得意气风发。
这榜眼之名,略胜探花一筹,可也足以让他在京中世家子弟中扬眉吐气。
林若丰年已十八,府中通房丫头都有了好几个。只是,却未能有一个能及颜可期万一。
他看着颜可期,本就清绝无双的风姿,几年间更长成了谪仙般的样子,不由地心里一热。
散学时,日头已西斜,落日余晖在太学的飞檐洒下金边。
林若丰在学堂门口叫住了正与司闻宣说话的颜可期。
“颜兄。”他换了称呼,语气也显得熟稔了几分,“今日你我同喜,太学更是一时双璧。何不到八宝阁庆祝一番?我做东。”
颜可期微怔。他与林若丰的关系,自那年太学竞技后虽缓和不少,但远远谈不上交心。
这突如其来的邀约,让他心中浮起一丝犹疑。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司闻宣。
司闻宣皱了皱鼻子,低声道:“他请客?别是又打什么坏主意。”
林若丰上前一步,笑容里带着世家公子惯有的、不容拒绝的意味:“怎么,颜兄这是瞧不上林某的宴请?还是……怕了?”
最后二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激将的意味。
颜可期心念微转。
兄长曾言,京中交际,有时不必过于拒人千里。况今日放榜,同窗庆贺也是常理。他敛了神色,浅笑道:“林兄盛情,却之不恭。”
“爽快!”林若丰抚掌,目光在颜可期清俊的侧脸上停留一瞬,又转向司闻宣,“司二公子也一同来吧,人多热闹。”
司闻宣本不想去,但见颜可期已应下,便也嘟囔着点了头。
八宝阁仍是那般热闹繁华。
林若丰显然早有安排,掌柜亲自迎出,将他们引至三楼最里间一处极为宽敞的雅室。
此间临湖,推开雕花窗扇,可见湖面粼粼波光与远处点点画舫灯火,景致绝佳。
室内陈设极尽奢华,紫檀木的圆桌,官帽椅铺着织锦软垫,博古架上摆着几样雅致的瓷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腻的熏香味。
颜可期与司闻宣踏入房中,几乎同时轻轻蹙了蹙眉。
不对。
除了精致的菜肴香气和熏香,这屋里,似乎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