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冤种徒弟(10)
但身后众修士却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纷纷。
什么?解除婚约了?!
“道君本就对萧意珩无意,终能退婚,真是可喜可贺!”
“鹿蜀宫两百年信守承诺,无论萧意珩如何作妖,始终不退婚,如今竟然退了。”
“有无可能,退婚的是萧意珩。”
“必定是他,鹿蜀宫爱惜羽毛,怕落个背弃誓约、出尔反尔的名声。”
“这个为道君痴狂的疯子,难道幡然醒悟了?”
落在萧意珩身上的无数目光,充满震惊、疑惑、不可置信。
他没理会众人复杂神色,不卑不亢对姬玉道:“信物是玄骨剑,还请归还。”
此言一出,嗡嗡声私语的人群,瞬时如同烧开的热水,一片喧闹沸腾。
应序然憋不住,开腔怒斥:“简直无稽之谈,仗着小师叔不知信物一事,竟信口开河,妄想用黄阶灵佩换上古神剑,你当小师叔与你一般蠢笨如猪!”
萧意珩不爽时也喜欢笑。
他轻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小明的爷爷没有修道,为什么能活到一百零三岁?”
应序然愣住,一头雾水。
但四周不少修士围观,输人不能输阵,他怒声道:“不知所云,这与我何干!”
萧意珩笑了下道:“如此简单的问题,道友竟答不出,当然是因为他从来不多管闲事。”
长寿的秘诀之一是少管闲事。
应序然一噎,片刻才反应过来被耍了一道:“你!”
低低的零星笑声,从人群中传出。虽然这群修士同样瞧不起萧意珩,但这不妨碍他们看热闹。
应序然瞬时脸涨得通红,有口难言,只觉颜面扫地。
“铿——”
他腰间长剑出鞘,裹挟着腾腾怒气,怒不可遏地直冲萧意珩而来。
啧,说不过就打人。
萧意珩不惧,却祟剑刚出鞘三分,却见应序然身形倏然僵滞在半途,像忽然被按下暂停键的画面,不再动弹。
“住手。”
原是姬玉挥袖施术制止了。
他嗓音清冷,有几分不悦。顿了片刻,不甘愿地开口。
“刚传音问过师兄,确有其事。”
四周围观的修士,多为蓬山剑宗弟子,皆是唏嘘不已。他们蔑视萧意珩没错,但鹿蜀宫此举着实不地道。
萧意珩再清楚此事不过。
交换信物时,鹿蜀宫敷衍原主,随手取了一块最低阶的灵佩,声称姬玉随身之物。
可怜原主还满心欢喜收好,赠出上古神剑。
萧意珩懒得废话:“还请道君归还信物。”
姬玉有点不耐。
从前追在他身后、他不屑施舍半个眼神的人,此刻竟咄咄逼人。
他极力压下心头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声音平稳:“鹿蜀宫会遣神兽送还信物,一刻钟就能到。”
姬玉挥袖,解除施在应序然身上的咒术。
应序然赶紧收剑,结束滑稽模样。不情不愿地退回姬玉身侧,心中却怨愤难平,暗暗衔恨。
萧意珩自不会站在此处枯等,得了明确承诺,丝毫不恋战,礼貌稽首一礼,转身便走。
不料,他刚走数步。
“且慢。”
姬玉声音从身后传来。
姬玉:“可否归还亡妻遗物?”
他不想再见萧意珩,最好该还的,一并还回来。
萧意珩纳闷。
啥?亡妻遗物?
这又是什么鬼。
姬玉明言相告:“手帕。”
萧意珩想起来了,原主乾坤袋里倒确实有这东西。
他恍然大悟:“哦,你说那块破布啊。”
“请慎言!”姬玉脸色骤然变冷,声色俱厉。
那手帕萧意珩记忆深刻,原主荒唐行径之一。
据闻是姬玉几百年的贴身之物,落魄困顿的原主为获取,不惜在暗市抵出本命剑。
得手后,日夜摩挲轻嗅,十分珍视。
没想到,这竟然还是姬玉亡妻的遗物。
原主这份卑微如贱草的爱慕,简直可笑可叹。
萧意珩收回思绪,唇角含笑:“手帕么。”
“不还!”
简短两字,掷地有声。
姬玉始料未及,他会被拒绝。
实际上,今日从萧意珩出现,事情发展便频频在他意料之外。
他不知萧意珩何意,既愿退婚,为何不肯归还。
难道真如应序然所言,萧意珩装腔作势,想引他注意罢了?
想到此处,姬玉神情轻蔑,冷笑连连:“无论你使何种手段,都只能是痴心妄想。”
从萧意珩拒还开始,黑压压一群人便好似炸开的锅一般,大声议论。
全都不谋而合鄙视萧意珩,更不怕得罪他,说话便毫无顾忌。
“果然果然,我就知道,他对道君还不死心。”
“高估他了,还想对他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