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哥儿他竟然是个恋爱脑(11)
流言蜚语传得很凶,陈展起初就是听信了谣言,对小哥儿抱有偏见。后来还跟着旁人一起嘲笑讥讽小哥儿,难听的话更是说了一箩筐。
偏偏这个傻哥儿,还一点也不计较,说两句好话就能哄的他喜笑颜开,当时只觉得他好糊弄,如今想来,真是追悔莫及。
重生后心境截然不同,陈展再听见这些话,只觉得无比刺耳,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些人狠狠教训一番。
月哥儿看了眼陈展,不安地搓着衣角,声音颤抖道:“对、对不住,陈哥哥,害你,也被说。”
不好听的话从小听到大,月哥儿早已经麻木了。他知道只要不搭腔,那些人自讨没趣,说不了几句就会化作鸟兽散去。
可今日不同,陈哥哥对他这样好,他却连累他被指点,月哥儿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该同陈哥哥一道走。
月哥儿越想越自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觉得自己真真如后娘所说,是天煞的的灾星,靠近谁谁就倒霉。
“是村里人爱搬弄是非,关你什么事儿?”陈展软了心肠,忙出声安慰:“月哥儿,你放心,那些话我不放在心上。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断不会听信他们的三言两语。”
“好哥儿,不哭了,眼睛肿的这样厉害,明日该瞧不见路了。”
听了这样善解人意的话,月哥儿心中愈发难过,他抽了抽鼻子,用袖子抹了抹眼泪,强忍着泪意哽咽道:“陈哥哥,我、我给你倒水。”
陈哥哥今日帮了他这么多,按理来说应当将人请进家中坐一坐,可月哥儿自己在家中尚且没什么地位,更别说招待客人了。
“好。”
话刚落,小哥儿便像兔子似的一把抱住背篓跑进了李家。陈展站在李家门口的大柿子树下,观察着比寻常人家要高大上一整圈的李家房屋。
五六间青砖瓦房高大宽敞,房顶一排排的灰瓦排列齐整,就连院子都用黄泥墙围起来,这样气派的房屋,衬得邻近几家的土屋篱笆院格外的破败寒酸。
别说是在燕子村,就是在邻近几个村,李家这房屋那都是数一数二的气派。
当年建成之时,村里的男女老少瞪得眼睛都直了,老天奶啊,这样阔气的屋子,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啊。
李有财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娶了个瘦成麻杆的逃难姑娘,还能得一笔丰厚的嫁妆,李有才原本连饭都吃不起,这一下一飞冲天,竟然成了村里数一数二的富老爷,众人汉子悔恨的肠子都青了,只恨娶沈玉的怎么不是自己。
陈年旧事,陈展也只听村里几个老人嘀咕过,沈玉嫁给李有财,给李家修了房屋又买了地,日子原本都要红火起来,可却因生孩子伤了身体,没两年就走了。
李有财半年后另娶,好房子好地,全都便宜给了外人。
而她亲生的哥儿,过得却是人不人鬼不鬼,娘亲的光是半分都没沾上。
这怎能不令人唏嘘。
陈展叹了口气,心道这事儿说来说去,还要怪那李有财薄情寡义,拿了发妻的银钱却苛待她唯一的哥儿,他才是真正的狼心狗肺。
“你是谁?”
来人额间有一道约莫一指节长的红痕,眼色鲜亮,也是个小哥儿。
陈展巡声看过去,来人也是个小哥儿,眉间有一道长约一指节的鲜亮红痕,脸蛋圆润如白皙十五的月盘,大大的双眸澄澈透亮,半个身体躲在门后,正拿了本书好奇地看着他。
陈展呼吸一滞,李家只有两个哥儿,一个是已经逝去的沈玉生的李朔月,一个是后嫁进来的王桂香生的李夏阳。
两人同父不同母,最同为亲兄弟,在李家的日子却天差地别。
“我叫陈展,昨日刚同婶娘叔叔搬来燕子村落脚。”
李夏阳小跑出门,站在陈展三步之外,双手叉腰,扬声问:“那你站在我家门口干什么?我不认识你。”
陈展心中五味杂陈,说起来,他们也算是旧相识。
第9章 为难
第一世他与阳哥儿是夫夫,起初他们如胶似漆、浓情蜜意,就连他参军上战场,阳哥儿也要乔装打扮进军帐做郎中,彼时感情甚笃,一刻也不愿分离。
可当阳哥儿在军妓营帐中救下李朔月后,一切就都发生了改变。失散多年的哥哥成了他心中最重要的人,哪怕这个哥哥身份不明,贼胆滔天,觊觎他的丈夫。
陈展无法容忍阳哥儿被那样的人蒙蔽,于是设计杀李朔月,没想到叫贼人钻了空子,趁机使计离间他们二人,偏偏两人中计还不自知,最终伤的伤,死的死,连大仇都没报。
第二世他自知对不起阳哥儿,但还没想法子弥补,就已经和月哥儿搅和不清。至此,他同阳哥儿,无法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