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哥儿他竟然是个恋爱脑(20)
赔、赔钱?李朔月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还没理清自己究竟错在何处,就要拿出铜板来赔,可他哪里有钱?
如果、真赔了钱,后娘一定会打死他的!
对未来的恐惧胜过一切,李朔月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后娘打得半死的可怕场面,当即吓双眼瞪大、浑身发抖,死死的咬住嘴唇,任由泪珠滴入尘土里。
一听要赔钱,王桂香当即怒了,立马冲上去同王氏对峙:“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不正儿子坏,狗崽子调戏良家小哥儿,我还没找上门去找你们要钱,便是给你们留了几分脸,谁承想竟然蹬鼻子上脸,讹钱讹到我跟前,小娼妇,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存心找打找骂不是?”
说罢将鹌鹑似的李朔月推到跟前,扬声问:“月哥儿,告诉娘,这群狗娘养的是不是摸你碰你了?摸了多少下?娘今日非得给你讨个公道回来。”
这一番话叫不少人都变了脸色,尤其是大牛娘,一张脸青红交加,好不精彩,眼睛仿佛能冒出火星子,恨不得将王桂香瞪出两个洞来。
陈展脸色更是难看,将欺负说成调戏,这王桂香怎么说得出口!
月哥儿还是个孩子,张口闭口就说他被人摸了碰了,这传出去还不知要被说成什么样。
小哥儿年纪尚小,成日叫人说嘴造谣,活在长舌夫郎、长舌妇的指点里,头又怎么抬得起来?
他可算是知道前两世月哥儿那狐媚子的名声都如何传出来的,八成是这王桂香在背后作妖。
“呸,你个老不死的娼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大牛娘撸起袖子便冲了上去,王桂香不甘示弱,两人立马扭打在一处。
“满身骚气的破鞋,成天扭屁股给谁看呢?早看你不顺眼了……”
……
“别打了,再打这事我就不管了。”王生急忙喊人分开二人。
王桂香不起身衣裳还没整,余光扫到陈展,眼珠子一转,指着陈展说:“月哥儿可没求着这外来户,人是他打的,这药钱自然该他来赔。”
“冤有头债有主,跟我们可没有干系。”
“呸,抠门的老王八,吝啬的守财奴,怎么不扣死你?”
“没心没肺,往后谁敢帮她家?”
……
窃窃私语传进王桂香的耳里,她看向众人,一下子看向躲在人群后的一个妇人,道:“杨老三她媳妇,再敢不干不净骂,我这会便撕了你这张烂嘴!”
被喊了名字的妇人一下子噤了声,显然是怕了。
王桂香翻了个白眼,朝大牛娘道:“调戏了我家小哥儿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大牛家的的,我也不多要,你们每家给一百个铜板赔罪,这事便也就过去了。”
“呸,做什么青天白日梦?”二牛娘朝王桂香啐了一口,“谁调戏你家哥儿?刚吃完狗屎,嘴这么脏?小娃打架磕了碰了,非叫你说成买卖似的,怎的,等他长大了,你这后娘还要让他行娼不成?”
“满嘴喷粪——”
“行了,都闭嘴,越说越不像话。”王生怒喝一声,虎着一张脸打断了几人之间的咒骂厮打:“什么摸了要钱,难不难听?”
陈滢心头一寒,这月哥儿后娘可真不是个东西,人家帮了她,她半分不领情还要回头咬一口,往后谁还敢帮她家?
大牛娘揉着腰,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尘土里,骂道:“甭管是你李家的,还是这外来户的!今儿个要是没论出个章程,一个也别想走!”
二黑阿姆也在一旁帮腔,重重点头:“就是!凭什么我家二黑白白挨揍!这亏可不能白吃!”
宝喜等他二人打骂结束,才说:“王叔,几位小子的伤可不轻,今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生这才回过神来。方才众人吵得沸沸扬扬,他倒是把正事儿给忘了。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鼻青脸肿的小子——宝庆、二黑、大牛、栓子、来福,哪个不是村里出了名的混小子?
这几个小子往日就恶劣,今日吓李家的狗,明日砸张家的窗,后日偷刘家的瓜,宝庆几个小汉子还真能干出欺负李家大哥儿这事,尤其是李家大哥儿还是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哑巴。
今日之事,八成是这几个小子先挑的头。
可陈家小子下手忒狠,把人打成这样,不赔些汤药钱,怕是说不过去。王生思忖片刻,心里已有了主意。
“都静一静!”王生沉声道,“宝庆几人欺负李家月哥儿在先,罚你们去祠堂跪上三日,好生反省!陈家小子见义勇为,但下手过重,需承担几人看诊买药一半的花费。”
这话一出,宝喜当即蹙紧了眉头,指着宝庆身上的伤道:“叔,您瞧瞧宝庆身上,大大小小七八处瘀伤,看着就骇人!只赔一半,这怎么成?往后若是都这样,岂不是纵容外人欺负村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