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哥儿他竟然是个恋爱脑(25)
这是哪里?是柴房,还是……更深的地狱?
突然,远处炸开一声尖利的吼叫,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扎进他的耳膜:“贱胚子。怎么还不死?”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给家里惹事的灾星!”
一团巨大的黑影站在月哥儿跟前,身形大的足以遮天盖日,月哥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冒到脚,冷的他浑身都止不住发抖。他只好哆嗦着后退,整个人抖若筛糠。
突然——
黑影伸出一只手猛地钳住了他的脖颈,力道大得像是要生生拧断他的骨头。空气一点点被挤出去,他张着嘴,像离了水的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紧接着,胳膊、腿也被狠狠攥住,那力道像是要把他的四肢生生扯下来。
月哥儿猛地瞪圆了眼睛,剧烈的痛楚钻心刺骨,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尖叫,破口而出的,却是一声沙哑的“——娘”
眼前那团模糊的黑影轮廓渐渐清晰,最后竟然变成了后娘的脸!。
“该死的白眼狼,你早就该下地狱,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我要将你拆骨扒皮,烈油烹食!”
紧着这,就要张开大嘴将月哥儿吞食。
面无血色的月哥儿拼命挣扎,手脚却被缠得更紧,力气一点点从身体里流逝,他心中涌起深深地绝望,正要认命时,突然听见有人轻声呼唤他的名字,“月哥儿?月哥儿?”
“醒醒,起来吃药了。”
第19章 病好
“快把退热的药丸子吃了。”
月哥儿眼睫微微颤动,求生的本能令吞咽了送到嘴边的药丸,随后深深闭上眼,掩藏住眼底的厌恶。
王桂香白日才将自己打了一顿,晚上李夏阳就过来装好人,还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真是刺眼又虚伪。
李夏阳见他乖乖吃了药,松了口气,掖了掖被角,将一颗药放到月哥儿枕边,说:“明日要是还烧,就再一颗。”
“也别出去玩了,就躺在屋子里歇一天,养养精神。”
李夏阳说完就要去摸月哥儿的额头,月哥儿偏头躲开,明显抗拒他的亲近。
李夏阳抿紧嘴唇,小声嘟囔:“不识好人心。”
其实他也没指望月哥儿会同自己道谢,可怎么一个好脸都不给?他们再怎么说,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哪有谁家亲兄弟这么生分的?
偏偏他们家就这样奇怪。
爹不管这个哥儿,娘讨厌月哥儿,他倒是想同月哥儿亲近,可月哥儿总躲着自己,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哼,是我给你要的药。”李夏阳哼唧两声,正站起来要说话,就听见外边他娘喊:“怎么回事?怎么被蛇咬了?”
他爹说:“好险是条菜花蛇,没有毒。”
李夏阳这下也顾不得月哥儿了,急忙跑出去,大声问:“爹,你咋了?”
屋外父慈子孝,月哥儿默默盯着房梁,心里盘算着陈展就是给出去的银子。
一个药膏子二百文,他给出了十盒,这样大的一笔银钱,也不知道要如何还的上。
今日遭了大罪,也不知是不是药丸子发挥了作用,月哥儿昏昏沉沉,又陷入了沉睡。
——
“臭小子,你怎么又钻山上去了?”
陈滢逮住偷跑回屋的陈展,怒气冲冲往他背上打了两下,往日她还顾忌着陈展是主子,现在哪还敢有这顾虑?
这孩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一点也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儿,伤还没好,怎么能不叫他长长记性?
陈展这回老老实实挨打挨骂。
不过他也不亏,虽然没寻到毒蛇,但找到一条咬人疼的菜花蛇也不错。
这李有财半点人事不做,被咬死都是活该的。能眼睁睁看着亲哥儿被后娘虐待又卖进青楼而无动于衷的,这能是什么好东西?
也就是那蛇体型小,不能一口将他给吞进肚子去。
“婶娘,我上回说的事你觉得如何?”
“什么事儿?”陈滢狐疑地看着陈展。
“叫月哥儿给你和山叔做干哥儿这事。”
“这事你也得看人家小哥儿愿不愿意。”陈滢嗔怪地瞪了陈展一眼,“人家要是不情愿,你还硬按着他的头喊我娘不成?”
什么做不做干娘,无非是展小子觉得那小哥儿可怜,想多给一口饭吃。陈滢哪里看不出来陈展的念头,索性挑明了说:“我看那小哥儿在他后娘手下的日子不好过,你想帮帮忙救济也没什么。可阿鸣啊,咱们三个是混在难民堆里才落了户,你今日这样大张旗鼓给人家赔药钱,那些个村民看我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咱们要帮人,可别把自己也赔出去。婶娘不求别的,只想你平安健康长大,这样才对得起你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