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哥儿他竟然是个恋爱脑(26)
陈滢叹了口气,若不是两位将军战死沙场,郡守叛逃致使边关失守出了大乱,这狗官一逃,满门忠烈的陈家也受了牵连,上头找不到问罪的人,将火都发泄到了陈家。
陈滢不得已一把火烧了府邸,众人都以为陈家少爷死了,他们这才有机会南下,寻找生存之机。
这会正该是隐藏身份的时候,可展小子出手阔绰,傻子似的行为过了今日能传遍村子,这样还怎么隐匿身份?
陈展全然不在乎。
“婶娘,要是担心村里人怀疑,那不如咱们换一个落脚的地。”
“这村子排外,咱们得罪了村里人,往后只怕诸事不便。”
“换村子顶什么用?你再像今日这样肆无忌惮,咱们就是跑到天涯海角去,又有什么用?”
陈滢叹了口气,“鹤鸣,咱们一家子身份敏感,我同你叔也不盼别的,就希望你平安长大,九泉之下你爹娘也能瞑目。”
陈展顿了顿,道:“婶娘,我会的。”
……
翌日,卯时。
月哥儿猛地从床上惊醒,竖起耳朵听屋外的声音。
“阿娘,月哥儿还病着呢,今日就别叫他出去了,先紧着把病养好。”
“好好好,娘的小哥儿,菩萨似的,天底下就没有比你更心善的。你爹也真是,溜个弯还能被蛇咬,俩眼珠子瞎了一样。娘昨天同牛二家的说好了,这几天你先坐他们家的牛车来回,先过了这阵再说。”
“好。”
“去了读书认字,好好同夫子学。咱考不成秀才,但认几个字……”
絮叨声渐渐远去。
竟然已经到了李夏阳上学的时辰。
月哥儿一阵恍惚。
他竟然睡的这样沉。
今日他没做早食,后娘竟然也没打骂他吗?难不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后娘真发了善心?
月哥儿忧心忡忡,又躺下想睡,辗转片刻,还是爬了起来。忧心后娘是否会发火,比干活还熬人。
他也不敢赌,月哥儿疲惫地下了床,昨夜出了汗,身体黏糊糊的,有些不舒服。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热症已经退了。
有时候月哥儿也怨恨自己怎么这样顽强,得了再严重的病,即便不吃药,也能慢慢熬过去。
要是熬不过后,死了一了百了,也不用再吃苦该多少。
月哥儿掀开门发了会儿呆,这会儿天已经大亮了,但又不像晌午那样晒,甚至还有几缕微凉的风,吹得人竟又有了精神头。
可为什么他要去死?
他又没有做什么坏事。月哥儿抿了抿唇,该死的另有其人。
用凉水洗了脸,月哥儿又拿了布巾简单擦了遍身体,刚打算去换身衣裳,便听后院的猪不要命地嚎叫起来。
月哥儿不敢耽搁,急忙先去喂了猪。猪吃不到食就会一直叫,吵人不说,要是后娘听见,更要责怪他不干活了。
给后院的鸡鸭猪牛都喂了食,月哥儿才终于得空去换衣裳。他刚找出衣裳,就听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就被啪的拍开。
第20章 没良心
单薄的门板被拍开半扇,后娘怒气冲冲站在门口,脸上阴云密布。
月哥儿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自己如何又得罪了后娘,顿时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这贱哥儿真是狗胆包天,竟然敢让阳哥儿同她胡闹吵嘴,破坏她们母子情分,真是心肠歹毒。
看她不狠狠教训他一番,让他知道长长记性。
王桂香箭步冲上前,拎起月哥儿的衣领,扬手就给了他两巴掌。
月哥儿还没回过神,就被这两巴掌打得头晕目眩,脸上火辣辣地疼。
脸颊瞬间肿胀起来,手掌印清晰可见,月哥儿双眼含泪,却紧咬嘴唇不敢吭声。
后娘骇人的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月哥儿头脑一片空白,不敢问缘由。
多年来的恐惧胜过一切,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他要是有丁点不服气的表现,会被后娘打得更惨。
月哥儿双眼含泪,一声不吭地忍下了巴掌,身体一直哆嗦,像只要被拔毛下锅的小鸡崽子。
见此,王桂香心中畅快,神情愈发得意:“贱东西,你也敢开口我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
“仗着我哥儿心软,就敢蹬鼻子上脸了?也不撒泡尿照照,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王桂香一把将人丢到地上,扬起手就开始抽打,她下手又狠又准,专挑外人看不见的后背大腿肚子等地儿,那巴掌一下下落在月哥儿身上,疼得他忍不住闷哼,身体也被被打得身子一颤一颤的。
过了许久,王桂香才停下了手,出了心口的邪火,月哥儿瑟缩着靠着床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浑身都在发抖,连哭都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