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哥儿他竟然是个恋爱脑(91)
到了家,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起来,他下马迈进家门,拦路的一茬接一茬,他一路过关斩将,才掀开房门,瞧见了同样穿喜服的陈展,两人相视一笑。紧接着两人同乘一匹马绕着村子跑了一圈,这便算是从娘家迎到夫家了。
拜过高堂天地,便到了入洞房的时候。
李朔月拿喜秤挑开红盖头,自己先羞红了脸,柔情地喊了声“展哥哥”。
陈展把红盖头又搁到李朔月头上,轻轻握住他的手,说:“该喊夫君了。”
李朔月眼睫轻颤,未施粉黛的脸灿若朝霞,轻喊:“展郎。”
陈展眸色一暗,语气郑重:“月哥儿,往后我们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李朔月靠在陈展的胸膛,听见他稳健而有力的心跳,睫毛颤了颤。
“好,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番外——旧事
清水县,黄家后院。
李朔月将黄家哥儿送回黄家,与黄家夫人告别,临行前问了糕点铺子在何处,黄夫人叫小厮引他前去。
“掌柜的,店里可有乳糖狮子?”
糖铺里只有两个跑腿的小二,其中一个迎上来,笑道:“刚巧店里昨日新来了几斤乳糖,客官要几两?”
“昨日新到的?”李朔月挑眉环视一圈,“在何处?”
“客官稍等,我这就拿来。”
小二捧出一个木匣,整齐摆了四列,共十六个,个个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这一盒是什么价?”
“一盒七钱银子。”
李朔月拿了一盒,又买了些模样精巧的糕点,只等着回去讨家里的小人儿的欢心。清水镇同大梨花村还有些距离,驾车也得走小半时辰。时辰不早了,也该回了。
他加快脚步,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忽听谁喊了声“月哥儿”,他扭身却寻不到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朔月不甚在意,正要继续往前走,忽然被一人拉住衣袖。
他转过身去,正要发怒,那夫郎却好似捡到了铜板一样,眼睛放光:“月哥儿,真的是你?”
“?”这夫郎瘦唧唧脸颊又脏兮兮,身后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子,一大一小正盯着他看。
“我不认识你。”李朔月抬脚欲走。
“我是阳哥儿啊,你完了吗?”
李朔月顿住,疑惑地上下打量着对方,“李夏阳?”
“是我,是我。”李夏阳湿润了眼睛,拉着李朔月说:“你、你去哪了?如今过得怎么样?”
“我过得很好。”李朔月瞬间冷下脸,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扭身就走。
他当是谁呢,原来是那李夏阳这祸害,晦气,出门没看黄历,竟然遇见了他。
“你、你别走。”
“你想做什么?我早和你家没什么关系了。”
“我就想见见你,月哥儿,你别急着走,咱们说说话。”
李朔月不耐烦他纠缠自己,但见李夏阳穿了一身粗布麻衣,想来日子也过得不好,便站在原地没动,冷着脸说:“要说什么就快说。”
“来,阿山,快喊小嬷,这是你月小嬷。”
“小嬷。”
李朔月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不太想搭理。
李夏阳笑意一僵,将篮子递过去,声音低了几分:“你拿着吃。”李朔月没有伸手去接,漆黑的眼珠子冷冷地睨着李夏阳,耐心几乎告罄。李夏阳心里发苦,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想他从前或许真的很虚伪,对在家里连饭都吃不饱的李朔月说一些不中听的话,骂他不知感恩。等事情落到自己头上,他才知晓当初自己是多么残酷。
爹娘被送进牢房,屋子也烧毁了,他只能寄居在舅舅家。可又因为没什么钱,平白吃人家家里的饭,舅嬷看不惯自己,日日要自己干活绣帕子挣钱。李夏阳从前在家里没怎么干过活,就是帮着端碗饭娘都夸他能干,所以什么活都做不好,为此也挨了不少打。
后来爹娘回了家,他满心欢喜以为能一家三口团聚,可娘却得了重病,爹成了疯子,家里的地舅舅占着不给,一家人只能穷困潦倒缩在茅草屋里苟且度日。
这时候李夏阳才意识到,他无忧无虑的日子完全是依靠着月哥儿娘前留下的财帛,月哥儿只是拿回了他的东西,他就变成了另一个“李朔月。”
现在说这些好像显得他更虚伪,李夏阳看着身材高挑且满心不耐的月哥儿,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算了,你过得好就成。这鸡蛋回去给孩子吃,也补补身子。”
“我不要。”李朔月把篮子放在地上,转身就没入了人群。
出城牵上马车,李朔月问了道路,径直往燕子村去。
李夏阳还活得好好的,也不知道那两个老东西死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