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哥儿他竟然是个恋爱脑(92)
他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李家现在居住的位置。好巧不巧,竟然是在陈家以前落脚的破屋。
李朔月走上去,只见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正坐在半山坡捉蚂蚁吃,另一个佝偻着身躯的老妇则坐在门口挖野菜。
李朔月站在老妇跟前,畅快地笑了一声,“王桂香,你也有今天。”
王桂香浑浊的眼珠子一瞪,清晰的恨意立马浮现出来,她指着李朔月,大骂“贱人,杂种——”
李朔月抬脚就踹过去,将人踹出来两步远,还在地上打了个滚。他没多作停留,又走到已经疯了的李有财身边,问:“李有财,我是谁?”
李有财听不懂人话,只是见李朔月蹬了双崭新的青布鞋,流着口水扑过去,脏兮兮的手就要往鞋面上抓。李朔月毫不客气,也是两脚,踹得李有财咕噜咕噜滚下山坡,躺在地上直喘气。
这时候李家冒出个跛脚男人,大声喝斥:“你是谁?”
“索命的阎王。”
那男人瞪大眼睛,一瘸一拐就要冲过来,李朔月抬起弓箭,对准他,冷冷道:“再上前一步,连你一块杀。”
那男人顿住脚,不敢动。
李夏阳嫁了个什么废物?
李朔月轻哼一声,走过去,踩到李有财的肚子上,木箭调转方向,对准他,弓拉到极致,正要射出去,男人突然道:“你杀了他,必定要蹲大牢。清水县县令清明,绝不会坐视不理。”
李朔月松了手,又踹了李有财一脚,罢了,叫这老家伙不人不鬼地拖累着李夏阳才好,自己出手,岂不是帮他摆脱了累赘?
李朔月心满意足,扬长而去。
“这是哪儿来的马车?”
“嚯,这马也忒高大了,能买多少银子?”
……
几双脏兮兮的手在自己的马儿身上乱摸,李朔月皱起眉头,怒喝道:“滚远些,你们这些脏东西。”
“嘿,你咋说话呢?”
“这夫郎长得真好看,腰细腿长,臀儿也翘——”那男人话音还没落,李朔月已经拉弓射箭,木箭“咻”一声划破空气,直直地射中那男人的头发,正正好将他钉在身后的大槐树上。
男人吓得眼冒金星,僵着四肢,很快便尿了裤子。
“宝庆,宝庆,你没事儿吧?”
李朔月驾着马车,离开了儿时充满恶意与苦难的梨花村。
清风吹过耳畔,李朔月心情舒爽,头也不回地驶向管道,马蹄扬起,掀起阵阵飞扬的尘土。
“阿姆!”
李朔月一进屋,一个三头身穿着喜庆的小人儿就扑上来抱住他的腿,然后就开始号啕大哭:“呜呜呜,阿姆,阿姆,要阿姆抱。”
“阿姆这就抱喜哥儿,不哭不哭。”
喜哥儿一被阿姆抱高,就揉了揉湿乎乎的睫毛,哼哼唧唧说:“爹坏,爹不给喜哥儿吃糖,不和喜哥儿玩飞飞。”
“爹怎么这么坏?”李朔月扬起眉毛,故作生气道:“走,阿姆这就揍爹,给喜哥儿出气。”
踏进门槛的陈展只想高呼冤枉,四岁的孩子精力旺盛,早上就开始折腾,一会儿要骑大马,一会儿要飞飞,一会儿要去抓蝴蝶,饶是陈展体力好,也禁不住一个时辰的飞飞,这会儿胳膊累得抬都抬不起来。
一大一小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望过来,陈展心一软,刚想说喜哥儿两句,这会儿也没了心思。
凑上去亲了亲李朔月的额头,问:“怎么才回来?”
“天都快黑了。”
“路远呢,我一路快跑回来的。”李朔月一见陈展就忘了要给自家宝贝哥儿出气的话。
“累了吧,把喜哥儿给我吧。”
“哼,不给爹抱,坏爹爹。”喜哥儿噘嘴,双手搂住李朔月的脖颈,半点都不肯松开。
“小黏人精。”陈展捏了下喜哥儿的鼻尖,无奈笑道,“坏哥儿,不给爹抱。”
李朔月哄喜哥儿:“喜哥儿乖,爹累了,明天再玩飞飞好不好?”
“喜哥儿想吃糖。”喜哥儿眨了眨眼,亲了李朔月一口,撒娇道:“阿姆,喜哥儿想吃糖,今天爹没给吃糖。”
“那今天给喜哥儿吃一颗,吃完了乖乖睡觉好不好?”
“好!”喜哥儿咧开嘴笑,露出两排小米牙。
“你买了?”
“买了乳糖狮子,就在车厢里。”
“我去拿。”
陈展转身出门,李朔月抱着喜哥儿坐在石墩上,拆了他的小辫子。
喜哥儿得了糖,也不生陈展气了,高兴地觉着乳糖狮子在院子里手舞足蹈,引着两条大狗围着他,口水能流出二里地去。
陈滢走出门,见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也露出一个笑脸,说:“回来了?”
李朔月喊了声“娘”,紧接着扬起唇角,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