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没你,顾总真不行!(7)
顾砚行目瞪口呆:“你背得这么熟?”
“我是专业的。”沈知白的表情毫无破绽,“所以,顾先生,请。这是医嘱。”
顾砚行觉得这个医生简直是魔鬼。
他看着沈知白那双戴着手套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在橡胶手套的包裹下显得更加……干净。
等等,他在想什么?
顾砚行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驱散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能不能……不脱?”他做最后的挣扎。
沈知白叹了口气。
那个叹气声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无奈、耐心耗尽、以及一股“我今天非要治了你”的坚定。
“顾先生。”沈知白摘下眼镜,用白大褂的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然后直视着顾砚行。
摘眼镜的那一瞬间,顾砚行看到了一双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睛——深邃、漂亮、像是会说话。
然后眼镜戴回去了,那股“禁欲系”的气质又回来了。
“我给您两个选择。”沈知白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您配合我做检查,十分钟结束,我们可以进入下一步治疗。第二,您继续拒绝检查,拿着您的病历去别的医院,重新挂号,重新排队,重新跟另一个医生说一遍‘我被伪娘吓萎了’的故事。”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介于“职业微笑”和“幸灾乐祸”之间的表情。
“您选哪个?”
顾砚行:“……”
他选不了。
他哪个都不想选。
但他更不想再跟另一个医生说一遍这个故事。
顾砚行咬牙切齿地盯着沈知白,沈知白从容淡定地回望着他。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较量。
三十秒后,顾砚行先败下阵来。
他松开了裤腰带。
第4章 林助理的叛变
顾砚行离开诊室的时候,表情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小型车祸。
他走路姿势有点奇怪——不是因为检查本身有什么问题(沈知白的手法非常专业,全程面无表情,像在检修一台机器),而是因为整个过程给他的心理冲击太大,他的腿有点发软。
林淮在走廊里等着,看到老板出来,立刻迎上去:“顾总,怎么样?”
顾砚行没有回答。他径直往前走,步伐僵硬,目光空洞,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顾总?”林淮小跑着跟上,“您还好吗?”
顾砚行走了十几步,突然停下来,转过身,一把抓住林淮的衣领,把他拽到墙角。
“林淮。”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你找的这是什么医生?他让我脱裤子!我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一个男的让我脱裤子!他是第一个!”
林淮眨了眨眼:“顾总,男科检查……确实要脱裤子的。”
“我知道!”顾砚行松开他的衣领,双手抱头,“但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我进去的时候以为就是聊聊天、开点药、完事!结果他手套都戴好了就等着我——”
“顾总,您冷静一点。”林淮努力憋住笑,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点,“那检查结果怎么样?沈医生怎么说?”
顾砚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他说生理上没问题,是心理性的。要做什么……脱敏治疗。”
“那是好事啊,能治。”林淮真诚地说。
“好什么事?!”顾砚行压低声音吼,“你知道他让我做什么吗?他让我每天看他的脸!说是什么‘逐步适应’!我为什么要看一个男人的脸?我是直的!”
林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决定暂时不反驳“直”这个字。老板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还是顺着他说比较好。
“对对对,您是直的。”林淮点头如捣蒜,“那咱们先回去?您这身打扮在走廊里站着,回头率有点高。”
顾砚行低头看了看自己——棒球帽、墨镜、口罩、围巾、风衣,确实有点扎眼。他冷哼一声,迈着大步走向VIP电梯。
林淮跟在后面,直到目送顾砚行的车离开医院大门,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
手指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学长,顾总走了。表情很精彩,我录了一段他抓着我吼的视频,要不要看?”
消息发出去三秒,对方回复:“发。”
林淮把刚才偷拍的视频发了过去。视频里顾砚行拽着他衣领,崩溃地压低声音说“他让我脱裤子”,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沈知白看完后,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白猫面无表情地拍手,配文“精彩”。
紧接着又是一条文字消息:“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