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低下头，装作在整理衣服。“二哥能找到那个人帮忙，是那个孩子的福气。”

苏凌风叹了口气。“希望吧。二哥为了那个孩子，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他转身走回沙发，拿起手机继续看。苏洛站在原地，看着三哥的背影，心里有些难受。

苏凌风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那个“天才”就是苏洛，不知道苏洛一直在帮二哥，不知道苏洛有多少秘密。但苏洛不能告诉他——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时机未到。

苏洛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关上门，走到书桌前坐下。画架上还放着那幅未完成的画，画面上是一片星空，星空下是一个人的背影。那个人站在湖边，仰头看着星星，背影孤独而倔强。那是苏洛自己，穿越过来后第一年的苏洛。

苏洛拿起画笔，在星空上加了一颗新的星星。那颗星星很亮，比周围所有的星星都亮。因为它代表沈谨行——在他最黑暗的时候，照亮他的人。苏洛看着那颗星星，嘴角弯了弯。

晚上，苏洛接到了沈谨行的电话。

“画展的主题，你想好了吗？”沈谨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而温柔。

苏洛躺在床上，把手机贴在耳边。“想好了。”

“什么主题？”

“光。”

沈谨行沉默了一秒。“光？”

“嗯。我穿越过来后的第一年，觉得这个世界很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归属感。后来我遇到了养父母，他们有光。再后来我回到了苏家，苏家的人也有光。还有你。”

苏洛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们都是我的光。所以我想办一个画展，主题是‘光’。把我看到的光，画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苏洛听到沈谨行的呼吸声，有些沉，有些乱。然后沈谨行开口了，声音有些哑。“好。”

苏洛的眼眶红了。“谨行。”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苏洛听着沈谨行的呼吸声，觉得心安。

“谨行，你会来看画展吗？”

“当然。”

“你会买我的画吗？”

沈谨行笑了。“会。每一幅都买。”

苏洛也笑了。“你买那么多画做什么？”

“挂在家里。把家里挂满你的画。”

苏洛的脸红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谨行，你真的很会说话。”

“我只对你这样。”

苏洛的嘴角弯了起来。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很圆，月光洒在窗帘上，将整个房间照得柔和而温暖。

“晚安，谨行。”

“晚安，苏洛。”

苏洛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画展的样子——白色的展厅里挂满了他的画，沈谨行站在展厅中央，仰头看着那些画。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沈谨行的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苏洛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消失。

窗外的月光很温柔，像是沈谨行的目光。

第38章 蛛丝马迹

苏凌云站在实验室的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窗外是京都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流如织。但他看的不是那些——他看的是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疲惫、苍白、眼下的青黑浓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天没有回家了，也记不清上一次合眼是什么时候。他只记得一件事——那个匿名医生。

那个人的方案救活了那只实验鼠。那只被注射了致病基因、本该在两周内瘫痪并死亡的实验鼠，在今天早上站了起来。不是颤抖着勉强站立，而是稳稳当当地、像健康的老鼠一样站了起来。实验室里爆发出了欢呼声，有人哭了，有人抱在一起。苏凌云没有哭，也没有笑，他只是站在实验台前，看着那只在笼子里跑来跑去的老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那个人。”

苏凌云放下咖啡杯，走回办公桌前坐下。电脑屏幕上是一个他看了无数遍的页面——那封匿名邮件的原始数据。发件IP经过多层跳板加密，每一层跳板都分布在不同国家，使用不同的加密协议。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甚至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到的。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全球不超过三位数，而在京都的，恐怕只有一个人。苏凌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系统，帮我调取京都地区所有已知的黑客信息。”

【苏教授，您已经调过三次了。】

“再调一次。”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屏幕上的数据刷新了。苏凌云一页一页地看下去，目光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一下——“S”。黑客“S”，五年前首次出现在京都的网络空间，技术水平极高，从未被追踪到真实身份。没有人知道“S”是谁，是男是女，多大年纪，做什么工作。苏凌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