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的能力，契合匿名邮件的加密手法。但是苏凌云找不到证据证明“S”和匿名邮件是同一人，他甚至找不到证据证明“S”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那可能只是一个代号，一个面具，一张藏在无数层加密之下的脸。

苏凌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想起了苏洛。想起苏洛那天来研究院送东西的时候，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他说“身体比研究重要”时，那双桃花眼里的认真。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种苏凌云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心虚，更像是一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的隐忍。

苏凌云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打开和苏洛的对话框。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他最终发了一条消息：“小洛，睡了吗？”

对面秒回：“还没有。二哥，你怎么还不睡？”

苏凌云的手指顿了一下。苏洛叫他“二哥”，不是“哥”，是“二哥”。这个称呼从他回到苏家第一天就开始叫了，一直叫到现在。苏凌云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此刻，看着那两个字，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苏洛叫他“二哥”，是因为苏凌云是“二哥”。排在苏正渊之后。苏洛心里有一杆秤，清清楚楚地知道每个人在苏家的位置。这种清醒，不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该有的。

苏凌云回复：“在加班。”

“二哥，你答应过我会注意身体的。”

苏凌云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苏洛记得他答应过的事。苏凌云回复：“知道了。这就睡。”

“晚安，二哥。”

“晚安。”

苏凌云放下手机，站起身。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京都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无数颗星星落在地上。他想起了那天苏洛站在实验室门口的样子——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手里提着袋子和饭盒，像一个普通的、来给哥哥送东西的弟弟。但他的眼睛不普通。那双桃花眼里，有一种苏凌云在其他任何十八岁少年身上都没有见过的沉稳和通透。

苏凌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实验室。

苏洛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里还握着手机。苏凌云发来的那条消息——“在加班”——他知道二哥在骗他。不是在故意骗他，而是不想让他担心。但是苏凌云已经连续工作快一百个小时了，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出问题。

苏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系统，”他在心里说，“二哥的身体指标怎么样了？”

【苏凌云的心率、血压、体温都在正常范围的临界值。如果他今晚能正常休息，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但如果他继续熬夜，明天可能会出现明显的健康问题。】

苏洛的手指攥紧了被子。“帮我做一件事。”

【请说。】

“监控苏凌云的健康指标。如果他出现异常，立刻通知我。”

【明白。】

苏洛拿起手机，打开和沈谨行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谨行，睡了吗？”

对面秒回：“没有。怎么了？”

“二哥在查那个匿名医生。他快查到我了。”

沈谨行沉默了几秒。“你怕吗？”

苏洛想了想。“不怕。只是还没准备好告诉他。”

“那就等他查到再说。”

苏洛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沈谨行总是这样——“等他查到再说。”不慌不忙，不催不逼。他知道苏洛会自己做出决定，他只需要在旁边等着。

“谨行，谢谢你。”

“不用谢。早点睡。”

“晚安。”

“晚安。”

苏洛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也许是太累了，几乎是在闭眼的瞬间就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苏洛是被系统的警报声吵醒的。

【宿主，苏凌云的健康指标出现异常。心率偏高，血压偏高，体温三十七度八，轻度发热。】

苏洛猛地坐了起来。“什么？！”

【苏凌云昨晚没有回家，也没有在研究院休息。他去了图书馆，查了一整夜的资料。】

苏洛的手指攥紧了被子。“图书馆？查什么资料？”

【查黑客“S”的资料。他在试图找到您。】

苏洛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换了衣服，简单洗漱后走出房间。下楼的时候苏正渊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看到苏洛下来，放下咖啡杯。“小洛，这么早？”

“大哥，我去研究院看二哥。”

苏正渊看着他，沉默了一秒。“去吧。让司机送你。”

苏洛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换鞋。苏凌风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小洛，你这么早去研究院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