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不知道大哥在查他。他今天心情很好——和策展人的见面比预想的顺利。周明远虽然没有认出他就是“重明”，但对他的“艺术见解”非常欣赏，甚至提出想引荐他和重明见面。苏洛婉拒了，理由是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学生，不好意思打扰那位传奇画师。

周明远没有坚持，只是说：“苏少爷，你的艺术感觉非常好。如果你有兴趣，以后可以多参与画展的筹备工作。”

苏洛乖巧地点头：“谢谢周老师。”

走出艺术中心的时候，阳光很好。苏洛眯了眯眼，看着头顶那片蓝得透亮的天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久违的轻松感。他的画要被人看到了——以“重明”的名义，以他苏洛的名字。

【宿主，苏正渊今天跟着您去了艺术中心。】

苏洛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什么？大哥跟着他？“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您没有问。而且苏正渊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远远地观察了您。我以为不需要报警。】

苏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哥跟着他，看到了他和周明远见面，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不，大哥在外面，听不到。但大哥看到了他从艺术中心出来，看到了他和周明远在一起。

“系统，大哥现在在哪里？”

【在家里。书房。】

苏洛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心跳快得像擂鼓。大哥在书房里，是在处理公司的事，还是在查他？“系统，帮我监控大哥的电脑和手机。如果他查我，立刻通知我。”

【宿主，监控苏正渊的设备风险很高。他的网络安全意识很强，可能会被发现。】

“那也要监控。”苏洛的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不能让他毫无准备地发现我的秘密。”

【明白。】

苏洛叫了一辆车，回了苏家老宅。

进门的时候，苏正渊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文件。看到苏洛进来，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回来了？艺术中心怎么样？”

苏洛换好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挺好的。策展人讲了很多关于艺术的东西，我听不太懂，但觉得很有意思。”

苏正渊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你喜欢艺术？”

苏洛想了想。“喜欢。但以前没机会学。”

苏正渊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文件。苏洛坐在沙发上，余光一直关注着大哥的表情。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语气也没有任何异常。但苏洛知道，大哥不是一个会轻易表露情绪的人。

“大哥，”苏洛站起身，“我上楼了。”

“嗯。”

苏洛转身走向楼梯，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正渊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文件，但目光没有落在文件上，而是落在窗外的某个方向。苏洛收回目光，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系统，大哥查到什么了吗？”

【目前没有。但他下午打了一个电话，让人查周明远正在筹备的画展的艺术家是谁。】

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大哥在查周明远，不是在查他。但查到周明远，就会查到他。

“能阻止吗？”

【不能。苏正渊的人很专业，如果强行阻止，反而会暴露更多。】

苏洛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看到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一个他没有见过的ID，加密等级很高。他点开邮件，内容只有一句话——“苏小少爷，你的秘密，比你想象的要多。”

苏洛的手指猛地收紧。这是谁发的？秦墨？陆雪瑶？还是其他人？他看向发件人的ID，是一串无意义的字母和数字，追踪不到来源。但加密等级很高，高到只有极少数人才能使用。

“系统，能追踪到发件人吗？”

【正在追踪……追踪失败。发件人使用了多层跳板加密，每一层都设置了自毁程序。】

苏洛靠在椅背上，盯着那行字——“苏小少爷，你的秘密，比你想象的要多。”有人知道他的秘密。不是全部，但至少知道一部分。这个人是谁？想做什么？

晚上，苏洛接到了沈谨行的电话。

“怎么了？你听起来不太对。”

苏洛握着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谨行，我收到一封奇怪的邮件。有人知道我的秘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什么内容？”

苏洛把那行字念了一遍。沈谨行又沉默了几秒。“我让人查。”

“不用。查不到。”

“你确定？”

苏洛闭上眼睛。“确定。那个人不想让我查到。”

沈谨行沉默了片刻。“苏洛，你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