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紧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余光扫过角落里那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四分三十秒、四分十五秒、四分整。

【宿主，攻击者正在撤离。他们发现了您的反向追踪。】

苏洛的嘴角弯了一下。发现了？晚了。

他的手指敲下最后一行代码，屏幕上弹出一行绿色的提示——“入侵成功”。

苏洛进入了攻击者的控制服务器。

他在里面只待了不到两分钟，但这两分钟里，他做了三件事：第一，下载了攻击者的操作日志，里面记录了他们的所有行动轨迹和指令来源；第二，获取了攻击者的IP列表，包括他们使用的所有跳板服务器的地址；第三，在控制服务器里植入了一个追踪程序，以后只要他们再行动，苏洛就会第一时间知道。

做完这三件事，苏洛退出了控制服务器，清除了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整个过程不到四分钟，比他预想的还快了一分钟。

苏洛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指因为长时间高速敲击键盘而微微发抖，掌心全是汗。窗外的天还是黑的，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几颗星星在云层的缝隙里闪烁着微弱的光。

“系统，攻击者完全撤离了吗？”

【是的。他们在您入侵控制服务器后的第十分十二秒完全撤离。苏氏集团的防火墙目前处于稳定状态，没有发现其他后门程序。】

苏洛闭上眼睛，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帮我整理一下攻击者的操作日志，筛选出有价值的信息。明天早上给我。”

【明白。宿主，您需要休息。】

“我知道。”苏洛站起身，走到床边，躺了下去。身体很累，但脑子停不下来。攻击者是谁？秦墨的人？还是其他人？他们的目标是苏氏集团的客户数据库，那里面不仅有苏氏的商业机密，还有所有合作伙伴的保密信息。如果那些信息被泄露，苏氏的合作伙伴也会受到牵连。

苏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黑暗包裹着他，房间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鸣叫。

“系统。”

【在。】

“明天大哥会发现防火墙被人动过吗？”

【苏氏集团的IT部门会发现防火墙被加固了，但他们不会知道是谁做的。您的操作痕迹已经被我完全清除，他们只能看到攻击记录和自动防御的记录——不会看到‘S’的介入。】

苏洛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明天还要上学，还要面对大哥，还要继续当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苏家小少爷。他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窗外的月光很淡，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他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然后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苏洛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苏正渊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他今天没有去公司，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面前的粥几乎没有动。他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沉稳、冷静、不苟言笑。但苏洛注意到了，大哥眼下的青黑比昨天重了一些。

“大哥，早。”苏洛拉开椅子坐下，端起陈叔送来的粥。

苏正渊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昨晚没睡好？”

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有一点。可能是快考试了，有点紧张。”

苏正渊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苏洛低下头喝粥，粥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但他没有停下来。苏正渊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弟弟，更像是在审视——在试图从苏洛的表情、动作、每一个细微的反应中找到什么答案。

“大哥，”苏洛放下粥碗，抬起头对上苏正渊的目光，桃花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您昨晚也没睡好吗？”

苏正渊沉默了一秒。“公司出了点事，处理得晚了一些。”

苏洛歪了歪头，表情困惑。“什么事？严重吗？”

苏正渊看着他，看了好几秒。“不严重。已经处理好了。”

苏洛乖巧地点头。“那就好。”他低下头继续喝粥。他知道大哥说的“公司出了点事”是什么事，但他不能问，不能表现出任何知情。他是苏家小少爷，“柔弱不能自理”的人设不能崩。

苏凌风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大哥，公司出什么事了？”

苏正渊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大事。防火墙被攻击了，IT部门处理好了。”

苏凌风“哦”了一声，显然对“防火墙被攻击”这件事没有任何概念。他走过来在苏洛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苏洛的头发。“小洛，今天三哥送你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