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乖巧地点头。“好。”

苏正渊看着苏洛嘴角那个乖巧的笑，目光沉了沉。

放学后，苏洛在校门口看到了沈谨行的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沈谨行侧过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昨晚没睡好？”

苏洛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嗯。苏氏集团的防火墙被攻击了，我处理了一晚上。”

沈谨行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秦墨？”

“不确定。但我入侵了攻击者的控制服务器，下载了操作日志。等系统整理完了，就能知道是谁。”

沈谨行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苏洛的手。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掌心干燥温暖，包裹着苏洛微微发凉的手。“苏洛，你不用一个人扛。”

苏洛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我知道。但这件事我能处理。”

沈谨行看着他，目光深沉。“我相信你。”他松开手，发动了引擎，车子驶入车流。

苏洛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十一月的京都天黑得早，五点多路灯就亮了。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谨行，你说秦墨为什么要对苏氏集团下手？他和苏家没有直接的恩怨。”

沈谨行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他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你的反应。”

苏洛的眉头皱了起来。“我的反应？”

“他知道你是苏家的人，知道你在意苏家。他攻击苏氏集团，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出手。”沈谨行的声音很平静，但苏洛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冷意，“如果你出手了，他就知道你就是‘S’。如果你没出手，他就可以继续攻击苏氏集团，直到你出手为止。”

苏洛的呼吸停了一瞬。秦墨在试探他——用苏氏集团做诱饵，用苏家的安危做赌注。而苏洛昨晚确实出手了。秦墨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苏洛就是“S”。

“谨行，我暴露了。”

沈谨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不一定。秦墨不知道‘S’是谁，他只知道‘S’在保护苏氏集团。他可能会猜到你，但没有证据。”

苏洛靠在座椅上，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沉甸甸的。秦墨在暗处盯着他，知道他的秘密，随时可能揭穿他。而他只能在这里等着，等秦墨出招。

“系统，攻击者的操作日志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攻击者的指令来源指向境外的一个虚拟服务器，但资金流向追踪到了秦墨控制的离岸账户。可以确认，攻击者是秦墨的人。】

苏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秦墨的人。果然是秦墨。

“谨行，是秦墨。”

沈谨行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些。“我知道了。”

晚上，沈谨行送苏洛回家。

车子停在苏家老宅门口，苏洛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副驾驶上，手指还和沈谨行的缠在一起。“谨行。”

“嗯。”

“秦墨知道我在保护苏氏集团了。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沈谨行沉默了几秒。“他会想办法逼你暴露更多。可能是攻击沈氏集团，可能是对苏家的人下手，也可能是直接找你。”

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我不怕他。”

“我知道。但我不想你受伤害。”

苏洛的眼眶红了。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我不会受伤害的。我有你。”

沈谨行的嘴角微微上扬。“嗯。你有我。”

苏洛笑了。他松开沈谨行的手，推开车门，走下车。他走了两步又转过身，弯腰凑到车窗前。“谨行。”

车窗降下来，沈谨行看着他。

“晚安。”

沈谨行的目光温柔。“晚安。”

苏洛直起身，转身走进老宅。这一次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沈谨行一定在看着他。他穿过客厅，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捂着胸口，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谨行发来的消息：“到家了。早点睡。”

苏洛回复：“你也是。晚安。”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花园里的桂花已经谢了，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最后一缕甜香。远处的沈氏大厦顶层灯还亮着，他看着那个方向，轻声说了一句：“谨行，晚安。”

第44章 大哥的深夜谈话

苏氏集团的危机解除后的第三天，苏正渊依旧没有睡好觉。不是担心公司的防火墙——IT部门汇报说防火墙被一个“神秘高手”加固了，安全等级比之前提升了数倍。苏正渊问是谁做的，IT部门说不知道，查不到任何痕迹。这让苏正渊更加不安——不是不安于有人侵入了公司的系统，而是不安于那个“神秘高手”为什么要在暗中保护苏氏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