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伸手握住窗框，冬夜的冷意从掌心渗进来。他深吸一口气。

“系统。”

【在。】

“从现在开始，全天候监控我周围的所有异常活动。如果有人靠近我，不管是谁，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

苏洛转过身，走回床边，躺了下去。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夜枭那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那个人来了，躲不掉，只能面对，也只能接招。

第63章 夜枭潜入京都

苏洛一夜没睡。

他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从漆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白。窗帘缝隙里的那柄“银剑”随着月亮的移动缓缓划过地板，最后消失在墙角。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保持着熟睡时的节奏。这是前世的习惯——在危险来临时，伪装成毫无防备的样子，等待敌人露出破绽。但他的脑子一刻都没有停过。

夜枭来了。那个前世和他并肩作战、也互相提防的人，来到了这个世界。

苏洛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夜枭的脸。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一次任务之后。夜枭站在基地的天台上，背对着他，看着远处的城市。苏洛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夜枭忽然开口：“苏洛，如果有来生，你想做什么？”

苏洛当时愣了一下。夜枭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他想了想，说：“没想过。”

夜枭笑了，那是一个很淡的笑，淡到苏洛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我想做一个普通人。”他说。

那是苏洛最后一次见到夜枭。第二天他就穿越了。他不知道夜枭后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夜枭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但他知道一件事——夜枭来这里，一定不是为了叙旧。

苏洛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冬日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金色。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从前世带过来一身杀孽的人。

“系统，夜枭的行踪有线索吗？”

【没有。食堂监控只拍到了他离开的背影，之后他就消失了。没有入境记录，没有航班信息，没有酒店登记——他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京都，又凭空消失了一样。】

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夜枭很专业，比他遇到过的任何人都专业。他来京都不是为了观光，而是为了执行任务——一个不能被任何人发现的任务。苏洛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花园里的桂花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几片枯黄的叶子，在晨风中摇摇欲坠。

他忽然想起夜枭说的那句话——“我想做一个普通人。”那时候他觉得夜枭只是在说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但现在，苏洛自己已经快成为一个普通人了，有家，有家人，有恋人。如果他可以选择，他也想做一个普通人。但夜枭来了，普通人做不成了。

苏洛下楼的时候，苏凌风正在餐桌前坐着，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看起来没什么胃口。看到苏洛下来，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小洛，你昨晚又没睡好？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苏洛拉开椅子坐下，端起陈叔送来的粥。“嗯，失眠了。”

苏凌风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把手里那个咬了一口的三明治放到苏洛面前。“多吃点。你太瘦了。”

苏洛看着那个三明治，上面还有苏凌风的牙印，嘴角弯了一下。“三哥，你咬过了。”

苏凌风脸一红，把三明治抢回去，重新拿了一个没拆封的递给他。“这个没咬过。”苏洛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火腿和芝士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苏洛嚼着嚼着，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他以前从来没有觉得吃饭是一件值得珍惜的事。前世吃饭是为了活着，穿越过来后吃饭是为了维持这具身体的机能。但现在，他坐在苏家老宅的餐桌前，吃着三哥给他的三明治，听着陈叔在厨房里哼歌，看着窗外的阳光落在餐桌上，忽然觉得活着真好。不是因为活着本身，而是因为活着能遇到这些人。

“小洛，你发什么呆？”苏凌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苏洛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三哥，你今天不去片场吗？”

“下午去。上午在家陪你。”苏凌风看着他，“你最近状态不对。三哥不放心。”

苏洛低下头喝粥，没有说话。

沈谨行今天没有来接苏洛。夜枭出现后苏洛让他减少接送的频率，他们需要降低自己被关注的强度，在暗处的人没有现身之前，保持低调是最好的防守。沈谨行不愿意，但苏洛坚持。“那个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被动的永远是我们。但如果他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他就会放松警惕，露出破绽。”沈谨行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