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夜枭看着他。“因为我在他们中间待了三天。”

苏洛的呼吸停了一瞬。夜枭回到了组织，潜伏了三天，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把组织的行动计划带了出来。“夜枭，你……”

夜枭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救过我。我欠你的。”说完转身走向门口，拉开大门，消失在暮色里。

苏洛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有动。

天黑了。苏家老宅的灯火通明，像黑暗中的一艘航船，四周是无边的暗夜。苏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是沈谨行、苏正渊、苏凌云、苏凌风和沈一。茶几上摊着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注着组织的三条进攻路线——红色箭头从三个方向指向苏家老宅，像三支瞄准心脏的箭。

苏正渊指着地图。“正面的进攻由我来应对。苏家的安保团队足够挡他们一阵子。”

沈谨行摇了摇头。“正面是佯攻，不需要投入太多人手。他们的主力在侧面和后面。侧面我来处理，后面……”他看向苏洛。

苏洛看着地图上那条从后面潜入的路线。“后面交给我。”

苏凌风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不行！你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那么多人？”苏洛看着他，声音平静。“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她。”他指了指窗外花园里的三条德国牧羊犬，又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屏幕——那上面是一个远程监控界面，显示着老宅外围每一个角落的实时画面。“还有它。”

苏凌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苏正渊抬手制止了。“听小洛的。”

午夜零点，第一波攻击开始了。正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呵斥声，苏家的安保团队和组织的先遣队交上了火。没有枪声——双方用的都是冷兵器和非致命武器，但那种沉闷的撞击声和骨头断裂的脆响，比枪声更让人心惊。

苏洛坐在二楼的监控室里，面前是十几块屏幕，显示着老宅周围的每一个角落。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切换着画面，分析着每一条信息。组织的正面进攻果然是佯攻，投入的人手不多，很快就被苏家的安保团队压制住了。但侧面的进攻比预想的要猛烈得多。沈谨行带着沈家的精锐团队在那里阻击，两个人受了伤，但防线还在。

苏洛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块屏幕上——后方。那里一片漆黑，安静得不正常，安静到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秒。

手机震动了。是夜枭发来的消息。“他们从后面来了。五个人。领头的是组织最精锐的行动组。你要小心。”

苏洛放下手机，站起身。坐在角落里的沈安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有了一丝紧张。“你要去？”

苏洛点了点头。“你留在这里。不要出去。”

沈安站起来。“我跟你去。”

苏洛看着他，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多出来的、属于沈安自己的坚定神情，沉默了片刻。“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监控室，穿过走廊，下楼梯，推开后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冬夜的凛冽和泥土的气息。花园里的梅花在黑暗中看不清颜色，只有淡淡的香气飘过来。

五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领头的那个苏洛认识——前世组织里的教官，那个把他们从孩子训练成杀人机器的人。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

“苏洛，好久不见。”教官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打磨过的铁锈。

苏洛看着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教官往前走了一步。“带你回去。你已经离开太久了。”

苏洛没有后退。“我不回去。”

教官停下脚步，那双锐利的眼睛在苏洛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他身后的沈安身上。“镜像，你也背叛了组织。”沈安没有说话，但他往前走了半步，站到了苏洛身边，用行动给出了回答。

教官摇了摇头，像是一个老师在看着两个不听话的学生。“可惜了。你们两个都是组织最优秀的作品。既然不愿意回去，那就只能清除。”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四个人同时动了。动作快、准、狠，每一招都奔着要害，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这是组织的战斗风格——一击致命，不留余地。

苏洛没有躲。他的拳头迎上了第一个人的攻击，速度快到对方甚至没来得及眨眼。骨肉相撞的闷响在夜空中炸开。苏洛的拳路和前世不一样了，前世他的拳头像铁，冷酷而坚硬；现在他的拳头像包裹了棉絮的铁，外面柔软，里面依然是铁。那个人被击退了三步，捂着手腕，表情痛苦。第二个人紧接着冲上来，苏洛侧身让过他的拳头，肘击他的后颈，力道精准到刚好让他失去意识而不造成永久伤害。他不想杀人，因为他是苏洛，不是从前的“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