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也在战斗。他的动作和蘇洛如出一辙，但多了一种不顾一切的狠劲——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保护。保护苏洛，保护这个给了他新身份、新名字、新家的人。他挡在苏洛侧面，替他接下了第三个人的攻击，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袖口滴下来，但他没有退。

教官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苏洛和沈安，看着他们并肩作战的样子，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不是愤怒，而是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复杂情绪。他摆了摆手，剩下的两个人停了手。教官转身走进了黑暗里，身后的人跟了上去，消失在夜色中。

苏洛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指在微微发抖。沈安站在他身边，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空洞，不是茫然，是战斗后依然燃烧的火焰。

“他们走了？”沈安的声音有些哑。

苏洛点了点头。“走了。但还会回来。”

夜风吹过来，梅花的香气比白天更浓了。苏洛转过身，看着沈安手臂上的伤口。“进去，我帮你处理。”

沈安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主动笑，不是模仿苏洛，而是他自己的笑容，带着一种笨拙的、孩子气的纯真。“不疼。”

苏洛的眼眶红了，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第79章 最终对决

教官说“还会回来”，但苏洛没想到会这么快。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苏洛被系统的警报声从浅眠中拽了出来。他猛地睁开眼睛，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三十以上，窗外还是黑的，月亮被云遮住了，路灯的光在雾气中晕开，像一团团模糊的橘色光斑。

【宿主，检测到多個不明身份的人正在接近苏家老宅。人数超过二十，携带武器，分三路推进，和夜枭提供的情报一致。】

苏洛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上来，让他的脑子瞬间清醒。他拿起床头的对讲机。“大哥，他们来了。”

对讲机里传来苏正渊沉稳的声音。“知道了。已经在准备了。”

苏洛换上衣服走出房间。走廊里灯火通明，苏家的安保团队已经各就各位，没有慌乱，没有嘈杂，每一个人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像棋盘上的棋子，等待第一声号令。苏洛走到客厅的时候，沈谨行已经在了。他穿着黑色的大衣，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看到苏洛下来，他放下对讲机，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苏洛脸上停了一下。

“怕吗？”沈谨行问。

苏洛摇了摇头。“不怕。因为你在。”

沈谨行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伸出手握住了苏洛的手。这一次苏洛没有脸红，没有心跳加速——他用力地回握了一下，像是在说“我们一起”。

夜枭从后门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作战服，冷灰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手里拿着一份手绘的地图。走到茶几前把地图摊开，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上面的三个红色箭头。“他们改了路线。正面佯攻不变，侧面主力变成了后面，后面主力变成了侧面。教官在指挥，他换战术了。”

苏洛的眉头皱了起来。教官换战术了——在昨天晚上被击退之后连夜调整了进攻方案，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在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

夜枭点了点头。“对。他想看看我们能不能在短时间内调整部署。如果不能，他就会抓住这个破绽一击致命。”

沈谨行低头看着地图。“侧面和后面的防线对调需要多长时间？”

夜枭想了想。“十五分钟。”

沈谨行看着手表，指针指向凌晨四点四十三分。“那就用十分钟。”

夜枭没有说“不可能”，转身走了出去。

苏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夜枭在帮他们，不是因为他欠苏洛人情，而是因为他选择站在苏洛这边。这是他第一次自己做决定，不是组织替他做，不是任务替他做，是他自己选择了自己的立场。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第二波攻击开始了。正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呵斥声，比昨晚更猛烈，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苏家安保团队的防线。侧面的动静最大——那里是组织的主力，夜枭说的没错，教官把主力从后面调到了侧面。但苏洛这边也在十分钟内完成了调整，沈家的精锐团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苏洛站在二楼的监控室里，面前是十几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他在帮侧面的沈家团队分析敌人的动线，告诉他们从哪里突破、从哪里包抄、哪里有埋伏。沈安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飞快跳动的数据和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