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靠在椅背上，桃花眼微微眯起。

收手？没那么容易。

一一

晚上十点，苏洛的手机响了。

是苏凌风打来的。

“小洛。”苏凌风的声音有些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三哥？”

“网上的那些……是你做的吗？”

苏洛沉默了一秒。“三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不会做那些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然后苏凌风笑了，笑声里带着泪。“小洛，你不要装了。三哥知道是你。”

苏洛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否认？苏凌风不会信。承认？他又不想让苏凌风知道太多。

“小洛，”苏凌风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三哥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三哥要跟你说一声谢谢。”

“三哥，你不用谢我……”

“要谢的，”苏凌风打断了他，“三哥在娱乐圈混了十年，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人，愿意为三哥做这些事。你是第一个。”

苏洛的眼眶红了。

“三哥，你是我哥。”

“对，”苏凌风的声音有些哑，“我是你哥。你也是我弟。所以以后，你不要一个人扛。有什么事，跟三哥说。”

苏洛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好。”

电话挂断后，苏洛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今晚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但他的心里，有一盏灯亮着。

不是沈谨行给他的那把钥匙，不是苏家三兄弟的宠爱，而是他自己在黑暗中点亮的、名为“家”的光。

苏洛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桂花的香气。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胸口的闷气呼了出去。

“系统。”

【在。】

“今晚的事，帮我保密。不要让苏家的人知道是我做的。”

【宿主，苏凌风已经知道了。】

“那是他猜的。他没有证据。”

【……明白。我会帮您销毁所有痕迹。】

苏洛关上窗户，转身走回书桌前。他正要关掉电脑，屏幕上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发件人：秦墨。

内容只有一句话：“苏小少爷，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苏洛看着那行字，桃花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平静的冷意。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几下，回复了一句话：

“秦先生，游戏确实才刚刚开始。”

发送。

苏洛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向浴室。他需要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他还要去学校。明天，他还要面对陆雪瑶。明天，他还要继续当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苏家小少爷。

但今晚，他只想做一件事——

安心地睡一觉。因为他知道，他保护了他在意的人。

第27章 团队目瞪口呆

苏凌风的经纪人叫陈浩，三十五岁，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十五年，带过七个艺人，经历过上百次舆论危机。他自认为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没有什么能让他“目瞪口呆”了。

但今天早上，他坐在苏凌风工作室的会议室里，看着面前三台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报告，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一动不动。

“陈哥？陈哥！”助理小周在一旁叫了他三声，他才回过神来。

“这……这怎么可能？”陈浩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分析图，“昨晚八点开始，十五个账号同时发布不同内容，发布时间精确到秒，内容覆盖公益、证言、证据、调查四个维度。这不是人为操作能做到的——这是程序自动控制的。”

小周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陈哥，你是说，有人写了个程序，自动帮凌风哥洗白了？”

陈浩没有回答。他从业十五年，见过花钱撤热搜的，见过买水军控评的，见过请公关团队写通稿的。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用程序来操控舆论——不是简单的“买水军”，而是精密得像军事行动一样的多账号协同发布。

这不是普通公关团队能做到的。甚至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到的。能做到这种事的人，必须同时精通三件事：舆论传播规律、数据分析技术、以及——对苏凌风的全面了解。

陈浩抬起头，看着坐在会议桌对面的苏凌风。苏凌风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多了，眼下的青黑淡了一些，嘴角虽然没有笑意，但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紧绷了。

“凌风，”陈浩开口，“你跟我说实话，你背后到底请了谁？”

苏凌风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他看着陈浩那张写满震惊的脸，沉默了两秒。“如果我说，我自己也不知道是谁，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