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苏凌风没有撒谎。他知道是苏洛做的，但他不知道苏洛是怎么做到的。他问过苏洛，苏洛说“三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苏凌风当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苏洛不想说，他就不该问。

“陈哥，”苏凌风放下笔，坐直了身体，“不管是谁做的，结果是好的。我们的损失控制住了，品牌方没有解约，粉丝没有大规模脱粉。这就够了。”

陈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数据，又看了一眼苏凌风，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帮苏凌风的人，可能比他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强大得多。

苏洛今天没有去学校。

不是因为他要躲着谁，而是因为苏正渊不让他去。“你在家里待着，等事情平息了再说。”苏正渊的语气不容商量。苏洛想反驳，但对上大哥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大哥在担心什么。苏凌风被全网黑，苏家成了舆论焦点。如果苏洛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学校，一定会被记者围堵。苏正渊不想让苏洛面对那些。

苏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数学练习册，看起来很认真地在做题。但实际上，他的脑子里正在处理系统传来的各种信息——舆论走势、营销号动态、秦墨的行踪、陆雪瑶的动向。

【宿主，苏凌风的舆论危机基本解除了。负面评论占比从百分之七十八降到了百分之十二。大部分品牌方已经表态支持苏凌风，只有一家护肤品品牌还在观望。】

“哪一家？”

【“雅白”，陆氏集团旗下的品牌。】

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陆氏集团旗下的品牌。陆雪瑶家的公司。难怪还在观望——不是因为他们不相信苏凌风，而是因为陆雪瑶不让他们表态。

“系统，帮我查一下‘雅白’的品牌代言合同，有没有‘道德条款’？”

【正在查……有。合同明确规定，如果代言人出现重大负面舆情，品牌方有权单方面解约。但“重大负面舆情”的定义比较模糊，需要品牌方自行判断。】

苏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也就是说，只要陆雪瑶咬定苏凌风的“负面舆情”还没有解除，她就可以拖着不解约，也不表态。这不是在观望，这是在消耗。陆雪瑶想让苏凌风失去这个代言，让外界以为“苏凌风还处于危机中”。

苏洛放下练习册，拿起手机，打开和沈谨行的对话框。他打了一行字：“沈谨行，你知道‘雅白’这个品牌吗？”对面秒回：“陆氏集团旗下的护肤品品牌。需要我做什么？”

苏洛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沈谨行从不问“为什么”，只问“需要我做什么”。这种无条件支持，让苏洛觉得踏实。

“不用。我自己处理。”

“好。”

苏洛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正在构思一个计划——不是对付“雅白”，而是对付陆雪瑶。陆雪瑶以为拖着不解约就能让苏凌风难堪，但她忘了一件事：苏洛手里有她伪造聊天记录的证据。

如果苏洛把那份证据放出去，陆雪瑶不仅保不住“雅白”的代言，连陆氏集团都会受到牵连。

但苏洛不想这么做。不是心软，是因为时机不对。现在放出证据，虽然能打击陆雪瑶，但也会让舆论焦点重新回到苏凌风身上。苏凌风好不容易从风暴中心走出来，苏洛不想让他再被卷进去。

“系统，帮我监控‘雅白’的动态。如果他们在一个月内还不表态，我们就动手。”

【明白。宿主，您这个策略，我可以理解为“给陆雪瑶一个月的宽限期”吗？】

苏洛没有回答。他拿起练习册，继续做题。

下午，苏凌云回来了。

苏洛在客厅里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二哥走进来。苏凌云今天穿了一件白大褂，里面是深色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清冷。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走到苏洛面前，站定。

“二哥？”苏洛放下练习册，仰起头看着他。

苏凌云没有说话，只是把文件袋递给他。苏洛接过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叠打印出来的邮件。他只看了一眼，心跳就加速了——那是他发给苏凌云的匿名邮件。包括第一封“初步分析”，以及后续几封补充说明。

“二哥，这是什么？”苏洛抬起头，桃花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苏凌云看着他，沉默了五秒。那五秒里，苏洛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双清澈的桃花眼，依旧是那副乖巧的、略带困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