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晚，他出来得早，好多话都小心听到了。

“你怎么知道。”陈子尧迅速抬头，诧异地看着林厌。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林厌。

“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林厌说了最后一句，算是隔断了两人之间的情谊，大步离开。

陈子尧站在原地，好像还没从林厌的话里缓过神来。良久，他看向林厌离去的方向，眼里只有恐惧。

江溯和陈子尧见面后，再也没有心思打理事务了。他把大部分事情交代给手下后，早早回了家。

林厌还没回来，还没到他下班的时间。

江溯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开始着手做饭。

他坐在桌前，盯着窗外，太阳缓缓下山。

庄园外面的灯开得明亮，屋内却漆黑一片。江溯坐在餐桌前，神色晦暗。

早就过了林厌下班的时间，平时这个时候他早就回来了。

周围静得可怕。

江溯坐在椅子上，桌上的饭早就凉了。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好似一副枯骨。

良久，他终于起身。

他看了眼手中的枪，眸中毫无生机。

在陈子尧提出他的建议后，他明知陈子尧安的什么心却还是答应了。

他说:“如果林厌不接受你的心意，你就永远离开京市。”

“如果林厌接受呢？你就要和他分手。”陈子尧笑道，似乎胜券在握。

因为陈子尧看不出江溯除了一张精致的脸外，还有什么招人喜欢的。

“如果林厌接受了。”江溯觉得舌尖在发麻，“我就不追究你之前做的事，然后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世界。

如果林厌不要他，那他就什么都不要了。

京市早已三月，江溯的大衣上面仍旧围着林厌的那条围巾。

天空已经亮起了星星，一眨一眨的。

江溯满脸惨白，好似心跳已经停了。

他利落上膛。

“汪—”

屋外传来了一声狗叫，很快又恢复了死寂。

江溯鬼使神差地走向大门，然后木然推开。

两条罗威纳犬正温顺地坐在林厌脚边，不时哈着气，摇着尾巴。

他们没有狂吠，因为只要一叫，林厌就会库库给它们两拳。

林厌坐在地上，仰起头，与江溯对视。

江溯在看到林厌的这一刻全然忘记了一切，他手里的枪滑落，整个人瞬间瘫在地上。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江溯再次被林厌周身的气味包裹住，他整个人激动得话都说不稳。

林厌推开江溯伸过来拥抱的手，阴阳怪气道，“我还以为是你不要我呢？”

他利落地站起身，不多看江溯一眼。转身走进屋子。

江溯顾不得脸上的泪，急忙追了上去。

门外，只有两条狗喘着气，摇着尾巴，互相对视一眼。

“林厌，你生气了？”

“没有。”林厌斩钉截铁地回答。脚却一刻不停地走上楼梯。

江溯再也没有了忍耐，林厌刚走进房间，他就“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随后拽着林厌的领带，用胳膊把他抵在门上。

下一秒，领带被解开，江溯吻上他的锁骨。

他和林厌的每次肌肤相贴，都能让他神魂一颤。

林厌的手指穿插进江溯的头发里，死死揪着，却不敢用力。

“你回来了，我就不会再放过你了。”江溯恶魔低语。

随后，用炽热的眼神，将林厌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林厌是他的。

“江溯，你这个样子，整得我好像是那个恶人。”林厌没有惯着江溯，一把扯开他。用手指轻戳江溯心脏的位置，“但你才是，你把选择权给了不该给的人。”

他想起江溯干的事就生气，转身要离开。

江溯却没有放弃，从背后死死环住他的腰。

“我是坏人。”江溯嘴里喃喃着，身体却痴迷地与林厌紧紧相贴。

他当时同意，是想给林厌选择权。林...

“松开，不许抱我。”

“我错了，我不该答应陈子尧的提议的，我也不该让他去表白。”

“那你当时为什么答应了？”林厌愤恨道，“因为你觉得我有可能选他不是吗？”

林厌转头，冰冷的眼神看向江溯。

“我错了，对不起。”江溯除了道歉认错，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因为林厌的话并没有错。

“求你了……，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江溯早已泣不成声。

泪水打湿林厌的后背，他沉默了许久，“明明我们才是情侣，你却让别人随便插进了这段感情。”

他松开江溯紧扣的双手，江溯却死死不放。

江溯有预感，如果他真的放开了他，他们就不会有以后了。

“我错了，林厌。你打我骂我都好，就是杀了我都行，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