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O苏醒后,疯批竹马急红眼(9)
林向阳毫不在意,甚至还觉得这声音像是在给他伴奏。
就在他擦得满头大汗、忘乎所以的时候。
走廊拐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管家穿着一丝不苟的燕尾服,臂弯里搭着几条崭新的真丝毛巾,正准备来伺候这位小祖宗起床。
老头刚迈过拐角,视线一扫。
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在下城区捡回来的脏兮兮的少年,正撅着屁股擦地。
而少年的手边,赫然放着那只乾隆年间的青花海水龙纹大月尊!
那可是自家先生上个月,在海外拍卖会上花了整整三个亿拍回来的镇宅之宝啊!
李管家瞳孔剧烈地震,只觉得一股冷气直冲天灵盖。
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四肢冰凉。
“啪嗒。”
臂弯里的真丝毛巾掉落在地。
老头颤抖着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心脏,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眼睁睁地看着林向阳拿起一块滴着泥水的破布。
“扑通”一声扔进那价值三个亿的古董花瓶里。
然后伸出沾满灰尘的爪子,在里面一顿狂搅。
几片隔夜的烂茶叶渣子,顺着瓶口溅了出来,吧唧一下贴在了龙纹的龙眼上。
“咯……咯咯……”
李管家喉咙里发出风箱般残破的喘息声,双腿一软,直接靠在了墙壁上。
他想尖叫,想扑上去把那个祖宗拉开。
但他不敢。
他怕自己这一嗓子喊出来,小祖宗手一抖,那三个亿听个响都没了。
林向阳耳朵尖,听见动静停下动作。
他扭过头,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正好对上靠在墙上翻白眼的李管家。
“大爷,您醒啦?”
林向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语气里满是邀功的自豪。
“你看我这地擦得亮不亮?连个脚印都没留!”
李管家扶着墙,双腿直打哆嗦,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个青花瓶。
“小、小少爷……您、您旁边那个……”
“哦,你说这个水桶啊?”
林向阳随手在瓶肚子上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
李管家的心跟着那声脆响,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玩意儿挺好用的,就是有点沉。”
林向阳献宝似的把瓶子往管家方向推了推,底部再次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刚才在走廊那个木头架子上拿的,里面空间大得很。”
他甚至还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压低了声音传授经验。
“我把昨晚的剩茶倒进去了,当个痰盂用正合适,一点都不漏水。”
痰盂?!
尿壶?!
把乾隆年间的青花瓷当痰盂用?!
李管家两眼一翻,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差点当场去见太奶。
“别、别动……”
老头气若游丝地吐出两个字,伸着手想爬过去把花瓶抢救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二楼的旋转楼梯处,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贺霆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他正准备下楼去集团开早会。
修长的双腿刚迈下几级台阶,他随性地往一楼走廊瞥了一眼。
仅仅一眼。
这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帝国暴君,脚步猛地顿住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
贺霆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不远处的荒唐画面。
那个让他找了十年、昨晚还吓得瑟瑟发抖的少年。
此刻正像个没心没肺的傻狍子,跪在地上。
怀里紧紧抱着他花三个亿拍回来的古董青花瓷。
瓶口边缘,还挂着半截看不出原色的破烂抹布。
水滴顺着昂贵的釉面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滩泥水。
贺霆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林向阳也听到了脚步声。
他仰起头,一看来人是那个“傻冒总裁”,立刻精神大振。
“老板,早啊!”
他一把抱起那个装了半桶泥水的青花瓷,献宝一样举高高,咧嘴傻笑。
“你看,我没白吃你的饭!我连工具都自己找好了!”
贺霆站在台阶上,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那双狭长好看的桃花眼,死死盯着林向阳那张笑成一朵花的脏脸。
视线下移,又落在那个装满茶渣和脏水的“痰盂”上。
男人薄唇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突然,他左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
一下,两下。
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甚至连带着太阳穴上的青筋都跟着一突一突的。
走廊里的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