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薄荷[人前不熟](77)
谢谢他替自己解围,无论是主观上,还是只是顺便。
婚戒交换完毕,周老爷子被人推到台下,看向在不远处的两人,示意人将他推过去,瞿烁的目光顺着周聿珩身边的女人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语气意味不明:“聿珩,这位就是你跟我说的?”
祝禧意识到两人让保持着十指交握,立刻松开手,却被牢牢摁进掌心,握的更紧。
紧接着,耳边传来男人沉而稳的嗓音:“这位是我的妻子,爷爷。”
爷爷……?
……
祝禧自以为还算灵光的大脑此时只感觉有些信息过载。
周聿珩和阮书灵叫同一个人爷爷,这就意味着,周聿珩和阮书灵……是一家人。
周聿珩,周家。
她是有多迟钝才能没有想到过这个层面。
祝禧莫名其妙被拉到家属席位坐下,面对这一桌陌生的面孔,以及好奇打量的目光,只觉得腰际紧绷得有些发酸。
换好敬酒服的阮书灵挽着简庭烨的手臂一同过来敬酒。她脸上带着柔和欣喜的笑容,已然没有刚才得知他们之间关系的惊讶与失态:“聿珩哥哥,嫂子,我敬你们一杯。”
周聿珩单手抚着下巴,笑吟吟看向简庭烨:“妹夫,是不是也该改口了。”
简庭烨沉默举杯,脸色几乎是黑沉的:“哥,……嫂子。”
祝禧尴尬地接过酒短暂而迅速碰杯,一杯酒饮下肚,明明度数不高,但喝进肚子里却觉得有些晕乎。
“聿珩,既然你早就有对象,怎么不早点带过来见见?”
周松清的妻子陶玉琴率先开口,语气当着似还是不信,以前从没个信,这会儿老爷子一说要分家产,就突然冒出个妻子来了?
周松清清了清嗓子,脸色阴雨连绵得像要滴下水,却还强撑着长辈的架子:“聿珩,不是二叔说你,爷爷催婚是急了点,但结婚这种事能随便应付?”他视线像带刺般刮过祝禧,仿佛要隔着她这层皮看看真伪,“你该不会是找个人来糊弄老爷子吧?”
祝禧眼皮轻跳,杯中液体轻晃一圈,险些溅出来。
这人眼神倒是挺好。
周聿珩余光瞥见她的细微动作,交握的手悄然收紧了些。抬眼时唇边已漾开一抹淡笑:“二叔是觉得我是会拿婚姻开玩笑的人?”
“好了。”
周老爷子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瞬间压下了席间的微妙气氛,“结婚是多大的事,能拿来开玩笑?”
一句话,直接断了周松清想继续追问的念头,同样也是在敲打周聿珩的态度。
他目光落在祝禧身上,带着长辈对晚辈天然的审视,但这姑娘倒也沉稳,迎上视线时眼神里没有怯意,反倒能回以沉稳得体的笑容。
终究没再多问,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既然是一家人了,往后多跟聿珩常来老宅走动。”
倒是周松远和向文静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新儿媳显得格外殷勤。向文静给祝禧展示了一个檀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手镯,水头很足,像浸在水里透着莹莹流转的绿意,足见价值不菲。
“我和聿珩爸爸没来得及准备见面礼,这个你收下,目前市面上只有两只,一只在书灵手上,一只……”
胳膊肘被周松远撞了下,给妻子使了个眼色,向文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悄悄看了周聿珩一眼,伸手塞给祝禧:“来,快收下。”
“谢谢,不必……”
祝禧连忙婉拒。
她对周聿珩的家庭不甚了解,但却是见过他母亲的,眼前这个女人大概是他的继母,她不知道他们关系如何,贸然收下这样贵重的东西,并不妥当。
周聿珩夹了一筷子银鳕鱼到她碟子里,眼皮都没抬,“送你的见面礼,收下吧。”
祝禧扭头看向周聿珩,他神色淡然,似乎并不在意女人刻意拉拢讨好的行为,只好道:“谢谢阿姨。”
“好孩子。”
向文静被这声“阿姨”叫得心头熨帖,笑得眼尾堆起细纹。
周聿珩与她隔阂多年,别说叫人,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好在他挑的妻子倒是个好相处的。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严弈坐在不远处还在艰难消化这个信息,本来这瓜还吃的起劲呢,听到周某人和祝禧已经领证的时候手里的酒杯差点脱手。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就领证了?
杜辛夷只遗憾这婚宴是米其林而不是流水席,否则她真想抓把瓜子好好唠一唠。
今天来的里面许多也都是周家的宾客,对于周聿珩坐在家属席见怪不怪,杜辛夷对于他和新娘家的关系多少有了点猜测。
只是让她惊讶的是周聿珩居然瞒的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