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薄荷[人前不熟](78)
以前还到传阮书灵苦追周聿珩,谁知道人家竟然是表兄妹。原本以为祝禧那些以为是冲着新郎来的人,估计也没想到早就成了人嫂子。
杜辛夷只觉得这顿婚宴吃得她身心舒畅,
宴会厅里水晶灯的光碎在杯盘里,映得满桌酒液泛着晃眼的光。婚礼的热闹喧嚣持续到入夜,宾客们被安排在度假山庄酒店留宿,山顶的观星露台篝火跳跃着映红半边天,火星偶尔噼啪炸响。
小型乐队的轻音乐淌在晚风里,侍者们端着银质托盘穿梭其间。
杜辛夷记挂着家里的糯米晚上会哭闹,仅参加完中午婚宴就离开,祝禧原本也打算跟杜辛夷着一同离开,在离席之际却被周家人留下。
向文静找她单独聊了会儿天。
“阿禧,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第一眼就喜欢你,阿姨看得出来,聿珩很重视你,你留下,聿珩才会留下,就当帮帮阿姨好吗?”
她顿了顿,眼底浮起几分怅然:“这些年我们对他亏欠很多,他们父子难得多些相处的时候……”
祝禧看向文静,看不出来她眼底泫然欲泣的愧色是真是假,但今天周聿珩让她收下礼物,似乎并没有想和他们太僵的打算,她说道:“我试试吧。”
祝禧没有一口应下。
她没这个资格和权利替周聿珩做决定。
他们之间的事情祝禧不了解,但如果真像她所说,周聿珩大约也不会在当年处境艰难的时候不去找周家。
只是周聿珩竟然没有拒绝。
直到其他人离席之前,两人都一直保持着亲密无间的姿态,祝禧松了口气,迅速抽回手说道:
“终于演完了?”
周聿珩看了眼空落的掌心,眉峰微挑:“什么?”
祝禧轻拢肩上的西装外套,夜里山风卷着寒意扑过来,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外套是傍晚周聿珩当着他家人的面披在她肩上的,一整天下来,他身上的气息萦绕像浸进了她的骨子里。
周聿珩今晚格外体贴,握她的手时的自然,甚至看她的眼神里那副熟稔亲昵的模样,都快让祝禧差点信了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很久。
从宴席到露台,这场“恩爱夫妻”的戏码,她绷了一整天,连嘴角的笑都快僵了。
“你和我领证,难道不是为了应付家人?”
从周家人的话里她也大概听出来了些,周老爷子催婚催得紧,还是他们家有些什么别的龃龉使然,祝禧不清楚。
但他大可以从一开始就把话摊开说清楚。
而不是现在这样,让她一头雾水,稀里糊涂地揣测。
周聿珩望着她的侧脸,唇边的笑意变淡:“你是这么想的?”
祝禧转过头,周聿珩的神情被走廊的光线分割得明灭不定。
腰肢忽然被用力扣住。
“你——”祝禧呼吸一窒,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混着山风的凉意,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我以为你至少分得清什么是演的,什么不是。”周聿珩声音裹在山风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祝禧微怔,没来得及细想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只感觉周聿珩的唇贴近,仅离她嘴角近在咫尺的距离,她睫毛狠狠颤了下,下意识地闭上眼。
耳边忽然传来男人沉闷低笑。
她睁开眼睛,他黑眸中的戏谑落入眼底。掌心攥着微凉挺括的西服布料底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震得她指尖发麻——
祝禧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他们现在什么都是假的,但合法持证是真的。
方才在露台上,大庭广众之下牵手、低语,那些刻意做出来的亲密都说得过去。
祝禧抬起手臂绕上他的脖颈,周聿珩眼里的戏谑骤然凝住。
杜辛夷总说,结婚这件事,也不一定只是女人单方面吃亏。只要自己觉得划算,那就是赚到了。
——反正本来就是各取所需。演都演了,也不差一个吻。
他垂眼,祝禧双眸紧闭,手指攥用力攥着他的衬衫衣领,带着几分难得蛮横莽撞的态度,除了微微紧绷的肩头,泄露出故作镇定的一丝破绽。
喉结轻轻滚动,周聿珩手臂顺势收紧,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些。
原本浅尝辄止的吻骤然沉了下去。
山风卷着篝火的暖,从回廊穿堂而过,吹起她鬓角的碎发,丝丝缕缕,缠上他的指尖。
周聿珩抬起眼皮,落在不远处站住的身影。
第34章 chapter34 星辰乐园
简庭烨立在觥筹交错的光影里, 鎏金酒液在杯盏间晃出细碎的光,周遭的笑语喧哗像是隔了一层磨砂玻璃,模糊朦胧得抓不住分毫。
阮书灵一袭曳地晚宴礼服, 身姿窈窕,正含笑与宾客寒暄周旋,指尖松松挽着他的臂弯, 衬得两人郎才女貌, 般配至极。察觉到臂弯的主人许久未曾动作, 新娘微微侧首,黛眉轻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与关切:“庭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