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辰定目看着雪羽，雪羽凤眸在月下澄澈如许：「惊鸿剑尊超然破境，妻主之至亲，此间亦唯有一人。」

楚渊辰心下一恸，目中平生几分潮涩，许久，方再次开口道：「先前赐你与晏城公侯之爵，只食租税，不与分封。此虽为惯例，却也应有具体食邑之地。而今你领玉剑使团之职，行为朕贺寿之任，楚渊当以礼还赠，便擢升二品国侯，领两千食邑，封邑红砂城。晏城之公爵，封邑东关城。」

红砂城为楚渊腹地扼守楚渊皇城之关卡，东关城则是北疆拱卫楚渊腹地之隘所。

即便食邑封君没有治民权，但分封至此，便给了雪羽与晏城长驱直入的资格，无疑便是将两城打上了玉剑的烙印。

雪羽提袍拜下：「叩谢帝尊。」

楚渊辰伸手去扶，托住了雪羽的手臂。

隔着一层纤薄轻软、着体如若无物的鲛绡，雪肌触手莹润温凉，清冽又莫名馥郁的花果蜜香随之浸润鼻翼之间。

雪羽随托而起，袍袖落下，月落无痕。

回到乾元殿，侍人前来相询是否召妃嫔侍寝。

后位空悬，楚渊辰本不欲在生辰之际徒生是非，开口道出的却是：「召玉美人来吧。」

话出口，楚渊辰稍愣了愣，旋即便不复在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既在尊位，又何需多过前瞻后瞩、顾前及后？

另一边，回到楚渊安排的客居寝殿，雪羽换下衣袍，从腰间的珠玉挂饰上取下一枚指肚大小、晶莹如雪脂的圆润明珠收起，起身沐浴。

再归来时，身上少却三分沁人心脾的幽香。

转眸看到衣架上换下的几件衣物，随手拂过，一道澈蓝火焰乍现则收，架上一应烟消云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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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夜醉

月已中天，清辉依旧。

皎皎月色洒落静谧的庭院中，院角的老桂树被镀上一层银边，细碎的桂花在风中簌簌飘落，每一粒都似沾了月光的香气，悠悠扬扬落在青石板上。

一池清泉绕阶穿竹，被月光铺成了一道碎银闪烁，微风拂过，涟漪轻漾，银辉便在水波里跳跃、散开。

墙角的竹影在月光下摇曳，如一幅淡墨勾勒的画，虚实交错间，自生幽凉。

本该休息了，但不知是不是许久不曾这般长饮烈酒，酒意冲顶，席卷起许多本该随意抛开的闲愁杂绪，雪羽失了睡意，起身踱步庭中。

腰间随身玉佩轻晃，忽而隐隐划过一道流光，一道略带三分疏懒的女声传来：「在做什么？」

雪羽心神微晃，被极品灵酒浸得昏沉的头脑失却曾经的机敏反应，略有几分迟钝地托起玉佩：「……主人？」

玉佩中传出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饮酒了？」

雪羽迟钝地思考了片刻，慢吞吞地温顺应了一声：「嗯。」

千里之外，卫青锋斜倚榻上，手中把玩着传音玉佩，眼中不由泄出笑意：「怎么还不睡？」

对面似是又在认真思考，片刻后方带着些许委屈地软软道：「睡不着。」

卫青锋眉目难得和柔，笑：「为何？」

对面仍是迟了许久，慢慢道出一句：「头昏。」

卫青锋轻笑。

雪羽醉是醉了，却不是傻了。哪怕醉意上头、意识昏沉，嘴里也不会吐出一句他不欲告知旁人的讯息。

枕回榻上，卫青锋道：「在哪里，房间里还是外面？」

雪羽语调仍是软软的慢吞吞的：「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很好闻。」

卫青锋勾唇：「到寝室去。」

衣袂摩擦的轻声与脚步声合在一处，片刻后，雪羽仍是软软的语调：「主人，奴到了。」

卫青锋眸色一黯：「到床上，躺下。」

「躺好了吗？」

「……嗯。」

「取一枚留影幻石，悬到帐顶。」

「……放好了。」

「眼睛看着留影石，纾解给本座看。」

「……是。」

衣料摩擦声，而后是由轻转重、由缓转急的呼吸声，一点点汇聚成浓重的喘息。

「主人……」

「我在，继续。」

喘息声中渐渐融入难以自已的低低呻吟。

「主人……」

「继续。」

「……」

「主人——」

「……」

「主人——」

「……」

隔着两枚传音玉佩，醉酒的雪羽失却了寻常时候诸多示弱讨饶的百般手段，也少了几分隐忍，一声接一声，声声入耳，比世间最为上乘的琴音更为动人。

卫青锋此时的眉眼是自己看不到的柔和：「乖~放开手。」

「雪羽，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