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107)长安二十四计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叙昭没有解释。她摘下背后的长弓和箭筒,轻轻放在顾玉的腿上。“表哥,给你。”
顾玉没有推拒,手指抚过冰凉的弓身,点了点头。
“玉娘的消息,从未出过错。”
叙昭站直身体,目光投向远处被雪幕笼罩的小院方向,声音变得坚决。
“如今长安城里,恐怕已经潜入了不少铁秣人。谢淮安那边……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顾玉点了点头,他看向厢房,冷静分析眼下更迫切的危机:“这边,那个能重伤叶峥的人既然能找来一次,就说明此地已经暴露,不再安全。必须立刻转移。”
萧文敬咽了口唾沫,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看向叙昭:“那……我们去哪儿?”
叙昭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把黄铜钥匙,塞进萧文敬手里:“去永安坊,你知道路的。”
她语速加快,交代细节,“自从那次被烧了之后,我就挖了地道,入口在厨房水缸底下。万一有变,不要犹豫,立刻走。”
听到有退路,萧文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松,长出一口气:“好,好……那你找到谢淮安之后,一定要来找我们汇合!”
“嗯,好。”叙昭应得干脆。
她蹲下身,与坐在轮椅上的顾玉平视,伸手轻轻抱了抱他宽阔却单薄的肩膀。
“表哥,你也要好好的。北境顾家的祠堂……我还等着你带我回去看看。”
顾玉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一定,路上小心。”
旁边的萧文敬听了,忍不住插嘴,语气半是认真半是玩笑,试图冲淡凝重的气氛。
“喂喂喂,叙昭,你要跪祠堂,也得先跪我们萧家太庙的吧?武宁皇后可是你亲娘!”
叙昭松开顾玉,站起身,瞥了萧文敬一眼,语气随意地打发道:“你们皇家……到时候再说吧。”
说罢,她不再停留,重新紧了紧身上的黑色披风。
她转身,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几个起落,便翻过院墙,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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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啊,男女主两条线要合上了。
第55章 铁秣王
叙昭赶到那座被言凤山占据、原本属于谢淮安妹妹的小院时,已是后半夜。
雪不知何时停了,只留下满地湿漉漉的寒意。
墙角、巷口,深色凝固的污迹渗入雪中,散发出冰冷的铁锈腥气。
敌人被解决了,干净利落。
然而,敌人,连同原本该被困在此地的人,却都不见了。
她像一道轻烟,无声掠过高墙,落入庭院。
院内同样空寂。雪地上脚印杂乱,有深有浅,有进有出,显然不止一人活动过,且时间就在不久之前。
她的目光迅速锁定在院门门槛上。
那里,血迹不止一滴,而是断续地、沿着一条被踩得泥泞的路线,向着院子那棵梨树下蜿蜒而去。
血迹的量不算多,但足以表明有人在此受了伤,且是走动中持续滴落的。
叙昭蹲下身。
血滴的间距由密转疏,颜色由深变浅……受伤的人应该是在门槛附近被刺中,然后支撑着走到了梨树下,流血逐渐减缓或止住。
“啧。”她轻轻咂了下嘴,眉头蹙起。
她的第一反应倾向于这血不是谢淮安的。
那家伙身子骨比纸糊的强不了多少,要是在门口挨这么一下,流这么多血,恐怕走不到梨树底下就得晕。而且,外面那些被清除的暗哨……
难道……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外面的暗哨是谢淮安设法解决的?或者,有人来救他,解决了暗哨?然后,在这里,把言凤山给捅了?!
“人呢?”叙昭站起身,环顾四周,除了雪就是寂静,“捅完了,拖着尸体跑了?”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但又觉得不太对劲。
虽然顾玉给了他一百亲兵,但对言凤山这守得密不透风的院子还是差了点。
他还用上了谁?还有谁这么有能力帮他?
突然——
一阵悠长的笛声,毫无征兆地刺破了黎明前死寂的空气,穿透坊墙,回荡在长安城的上空。
延康坊临近西市,此刻虽已近卯时,但天色依旧漆黑如墨。
谁半夜不睡觉,在这吹笛子?
叙昭眉头皱得更紧,心中警惕骤升。这笛声出现的时机和地点都太过蹊跷。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庭院。梨树对面,放着一个冰冷的铜火盆,里面的灰烬被雪打湿,凝结成块。火盆旁边,还散乱地扔着几沓崭新的黄纸。
烧纸钱?谢淮安和言凤山?在这你死我活的时候?半场开香槟庆祝谁先死吗?
这画面也太诡异了吧。
没等她细想,那穿透夜空的笛声忽然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