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让他失去，命运让他重新拥有。

背叛还是弑亲。

他到底……该怎么做？

无解。

烛之龙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摸索着，取出了一柄匕首。

他最后眷恋地看了一眼石台上那两个无名的灵位。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他握紧了匕首，抬起手臂，对准了自己颈部那跳动着生命脉搏的血管。

“老头子，你这是要自杀吗？”

一个声音突兀地在洞穴入口处响起，打破了这绝望的死寂。

藤蔓被拨开，一道青黑色的身影倚在洞口岩壁上，正静静地看着他。

“你…你不是……死了吗？！”

“唉，版本更新了。”

她用了一个古怪的词，但意思清晰。

“天命所归之人，哪有那么容易死。”

她站直身体，走入洞内，油灯的光芒完全照亮了她的身形和面容。

她看了一眼石台上的灵位，目光微微一动。

“吴仲衡他不值得你卖命，更不值得你为此逼死自己，或杀死视你如父的孩子。”

烛之龙瘫坐在地，仿佛所有力气都被抽空。

“他是铁秣王，不替他卖命，那还有谁值得？”

洞穴内，只有油灯燃烧的细微声响。

然后，她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目光与烛之龙平视。

开口，带着一种斩断所有犹豫、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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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逼越来越熟练了＼（￣︶￣）／

第70章 四两金子找个通缉犯

萧文敬是在一阵冰凉的触感中恢复意识的。

一滴水自头顶岩缝坠落，精准地砸在他额心，激得他浑身一颤，猛地睁开了眼。

意识回笼的刹那，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并不平稳的起伏，以及耳边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他发现自己正趴在某个人的背上，周遭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极远处隐约传来微弱的水声，勾勒出洞穴深不见底的轮廓。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试着动了动。

侧腹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提醒他不久前那逼真的一刀。

屏息假死的药余威还在，让思维有些迟钝，身体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长安城的皇帝陛下，你醒了啊。”

背着他的人开口了，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萧文敬脑子还有些懵，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摸索着探向背他之人的侧脸。

触感年轻，皮肤光滑紧绷，估摸着不过十五六岁年纪。

“是小丙啊……”

他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又重新趴了回去。

是那个在集市里收债的少年。他记得他，陆小丙。

随后他想起更重要的事，“刘理呢？她没事吧？”

“原来她叫刘理，她和我妹妹去看铁秣人走了没有，就在前面岔口。”

“嗯，” 萧文敬应了一声，放下心来。

随即，一股兴奋与巨大成就感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这次可是豁出去了！为了配合昭昭那惊天动地的计划，他可是把毕生积攒的演技全都爆发了出来！

那绝望的眼神，那被背叛一刀捅死时的难以置信和悲愤……现在回想起来，他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

“唉…” 他忍不住喟叹，声音里都带上了一点飘飘然。

“我真是越来越棒了。哈哈，小丙你是没看见，那个屋引翀，就是抢你妹妹画板的那个混蛋，他看到我被捅死的时候，那张脸……啧啧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哈哈哈哈……痛痛痛！”

笑得太用力，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陆小丙调整了一下背他的姿势，尽量让手避开他侧腹那处被简单包扎过的伤口。

心里想起那个在集市混战前几日给他四两金子、让他留意一个通缉犯的怪大叔。

后来战局混乱，那个通缉犯出现了，提刀追杀铁秣人之前还让他保护那个怪大叔陛下。

一个花钱雇他，一个被他从水里捞起来。

“什么？” 萧文敬没听清他低声的感慨，只觉得这少年背得稳当，还在他笑疼伤口时体贴地调整了姿势，心里有些感动。

反正黑灯瞎火，闲着也是闲着，便起了聊天的兴致。

“我说，你是陛下，救了我和妹妹。然后，我又从水潭里把陛下你捞了起来。”

他顿了顿，“之前那个给我金子雇我做事的怪大叔，也是陛下。我陆小丙一个收债的穷小子，能和两个皇帝有这般交集，这经历，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哈哈哈！” 萧文敬被他说得乐了，虽然伤口还在疼，但心情大好。

“这就是缘分啊小兄弟！本来按计划，是谢淮安或叶峥来捞我的，谁承想阴差阳错遇见了你，临时改了计划……啧，可不就是天定的缘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