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149)长安二十四计
“你的刀,有我们就够了。待国书签订,你便随我回铁秣,那里有你真正需要的东西。到时候,这天下唾手可得,天下之主,谁能杀你?谁敢杀你?”
叙昭咀嚼的动作一顿。
“是吗?”
吴仲衡与屋引翀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心中几乎同时闪过同一个名字——那个始终如阴影般盘踞在长安乱局中心,多智近妖的变数。
“孩子,” 吴仲衡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你是在担心……白头儿?”
“确是天生的吐凤之才,可惜啊……天命不在他,时势要亡他。”
他紧紧盯着叙昭的侧脸,“我杀他,你会痛吗?”
“会。”
“会痛不欲生。”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屋引翀脸上难掩惊诧,吴仲衡眼底也掠过一丝意外。
他料到她会在意,却没料到她会承认得如此干脆、如此深刻。
一时间,大殿内只剩下炭火“噼啪”的轻爆声,和刀切割羊肉时,那单调而持续的“沙沙”声。
每一声,都像是切割在某种紧绷的弦上。
不知过了多久,吴仲衡站起身,打破了沉默。
“人也见了,羊也吃了,滋味不错。”
他的目光扫过这恢宏却冰冷的殿堂,“该去见见另一位老朋友了。”
他转身欲走,又停住,回头看向站着的叙昭。
她的脸半明半暗,看不真切表情。
“孩子,” 吴仲衡最后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仿佛看透命运的感慨。
“放下不该有的牵绊,方能看清真正的自己,握住真正属于你的东西。你与他,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看开些吧。”
脚步声渐远,殿门开合,带进一股冰冷的夜风,旋即又恢复死寂。
叙昭握着刀的手,指节开始泛白。
“哐啷——!!!”
一声巨响,银刀被她用尽全力掼在光洁的地面上。
刀刃崩出缺口,弹起又落下,在空旷死寂的大殿里回荡着绝望的哀鸣。
她胸口剧烈起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殿外,最后一缕天光也彻底被吞噬。
今夜,无月,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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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昭:很气,很伤心,急需安慰。
爱是本能,知道爱是什么了,且她一直本能地在做着。所以下一章就是表白场了,明天是两章一起发的。
第75章 爱你
殿外风声凄厉,一阵猛过一阵地撞击着厚重的宫门与窗棂。
门扇在风压下来回晃荡,木轴与门框反复摩擦,不停歇地发出“哐当咣当”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深宫里反复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后殿一扇不起眼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
夜风立刻寻到入口,呼啸着灌入。它径直穿过幽暗的殿堂,精准地扑向那面矗立在龙椅后、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金漆蟠龙屏风。
屏风后,叙昭随意地靠坐在冰冷的地砖上,背倚着屏风。
她屈起双膝,手臂搭在膝头,脸深深埋进臂弯里,两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风毫无阻碍地灌入她的衣袍,激起一阵阵寒颤。
指尖悬空,能清晰地感知到冷空气流动的方向,丝丝缕缕,无处着落。
很烦,很累,好累。
“嗒……”
极轻的脚步声,踏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由远及近,格外刺耳。
叙昭垂着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我现在很烦。” 她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你们最好别来惹我。”
脚步声未停,不疾不徐,继续靠近。
叙昭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
她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又可笑,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耸动起来,发出一阵笑声,气息却混乱不堪,显然精神状态已到某个临界点。
“呵呵…哈哈哈……这么急着去投胎吗?那你们…”
话音未落。
一只微凉有力的手,蓦地握住了她冰凉的五指。
下一秒,她被猛地从那个自我封闭的蜷缩姿态里拉了出来,撞进一个充盈着熟悉气息的怀抱里。
厚重的大氅边缘扫过她的脸颊,柔软的狐毛领口贴上她的下巴。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她的脑子还陷在自厌自弃的泥沼里,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双手几乎本能地环住了他,潜入华贵的大氅衣料下,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感受着精瘦柔韧的腰线。
啊……腰好细。
他好香。
叙昭的脸颊蹭着那细腻温暖的绒毛,脑子里反复刷屏着,一遍又一遍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不是幻觉。
“在想什么?”
温润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如既往地慵懒而温柔,像一捧温热的水,缓缓注入她冻僵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