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152)长安二十四计
谢淮安略一挑眉,没再多说,直接伸手,揪住了萧文敬的后衣领,稍一用力——
“哎哟!松开松开!”
萧文敬惊叫一声,却还是配合地站了起来。
谢淮安揪着吱哇乱叫、试图自己控制方向的萧文敬,径自朝院门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神色复杂的叶峥。
晨光正好,洒满小院。
谢淮安对着叶峥,微微一笑。
“行了,叶峥。”
“从此去,我们,会有一个更好的人间。”
﹉
朱雀门城楼之上,高处风大,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叙昭随意地坐在雉堞墙头,双腿悬空,在数十丈高的城墙外无意识地轻轻晃荡。
这个姿势看得人胆战心惊,她却浑然不觉,甚至有些怡然自得。
她嘴里哼着一段古怪轻快的小调,手上也没闲着,正用几片翠绿修长的竹叶,灵巧地编织着什么。
屋引翀顺着阶梯爬上城楼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他先是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墙外那令人眩晕的高度,喉头发紧,赶紧收回视线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不稳:
“陛下今日登基,吉时将至。坐在这高处,是在俯瞰长安盛景么?”
叙昭编叶子的动作没停,甚至没抬眼看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把问题抛了回来:
“那你呢?站在这里,你看到了什么?”
屋引翀闻言,只得再次壮着胆子,微微探身俯瞰脚下这片宏伟都城。
坊市如棋盘,炊烟袅袅,空气中浮动着属于这座天下第一城、独特而繁华的气息。
“诗歌礼乐冠绝天下,美酒佳肴令人垂涎……这是一个令人心驰神往的王朝。”
“是啊,”
叙昭将那只初具雏形的草编半成品拿在眼前端详了一下,语气平淡无波,“这么好的地方,谁不想要呢?”
这话含义太深,屋引翀心里一紧,摸不准她是在说铁秣,还是在说其他什么人,更不敢接话。
长安有句古话,伴君如伴虎。
眼前这位可是连眼都不眨,就能对血脉兄弟捅刀的暴君。
谁知道哪句话说错,下一秒会不会就被她从这城楼上扔下去?
于是他谨慎地选择了一个无害的话题,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陛下好雅兴,这编的是什么?”
“太液池边那丛竹子,叶子生得挺肥。”
屋引翀被这答非所问噎得有些尴尬,他不敢再多闲话,决定直入主题:
“陛下,时辰快到了,御驾车辇已在朱雀门备好,只待陛下了。”
“啧。”
屋引翀后背瞬间绷紧,语速加快,抢着解释道:
“按主上……咳,按典礼行程,需从朱雀门出发,经鸿胪寺前,巡游主要街市,再入皇城。此举可向长安万民展示陛下威仪,亦彰显两国亲善和睦之意,为日后……为日后更长远的邦交与融合,在百姓心中埋下种子。”
“哦~” 叙昭语调上扬又下降,将那个编好的成品塞进怀里,这才掀了掀眼皮看向他。
她手臂一撑,身体轻盈地站起,稳稳立在墙头,衣袍被高空的风灌入,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轮廓。
“这老东西……”
屋引翀不敢抬头,维持着躬身的姿势,额角冷汗滑落。
“算盘打得可真响啊,也亏他想得出来。”
说完,她抬手,将脑后用红色发带一丝不苟编好的辫子猛地扯散。
发带滑落,被她攥在掌心,如墨青丝瞬间披泻肩头,在风中恣意飞扬。
“行了,别抖了。我又不杀你。”
叙昭轻巧地从墙头跃下,落地无声。
屋引翀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一口气还没喘匀——
便听见那已经走到他前方几步的身影,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如同一条冰冷的蛇滑过后颈:
“——至少,现在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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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已经初具雏形了⌓‿⌓
第77章 恨海情天的戏码
金色纱帘外,是模糊晃动的街景与攒动的人影。
百姓们沉默地聚集在朱雀大街两侧,不敢高声,只偶尔背过身去,与身旁人交换几句压抑的嘀咕,旋即又恢复成一片死水般的寂静。
这山雨欲来的氛围,与銮驾内的叙昭毫无干系。
她正摊在铺着厚软锦褥的舆座上,双腿交叠,足尖随着车辙颠簸的节奏轻轻晃荡,自由自在。
叙昭举起手中那根鲜艳的红色发带,对着从纱帘透入的微光,眨了眨眼。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昨夜。
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微凉柔软的吻。
谢淮安一点一点,将她脸上狼狈的泪痕吻去,珍重得像在对待易碎的晨露。而后,温热的舌尖极轻地滑过皮肤,带来一阵战栗的酥麻,直抵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