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161)长安二十四计
“你这三个月,可是干完了别人一辈子都干不完的大事。现在都了结了,往后……有什么打算?”
她问得随意,似乎并不真的期待答案,目光被旁边小摊上一串串用贝壳、彩石和铜片串成的风铃吸引。
她空出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风铃相互碰撞。
“叮铃……叮叮……”
“哈哈哈,小娘子,声音好听吧?买一串挂家里,风吹过就有好兆头哦!”
摊主热情地从隔壁摊位探过头来。
叙昭立刻缩回手,脚下几个灵活的错步,迅速背着人挤进另一片人群,溜之大吉。
“不买,为何要上手摸?” 谢淮安依旧闭着眼,贴在她颈侧,却仿佛洞悉了方才的小插曲。
“嗯……” 叙昭眼珠转了转,煞有介事,“有些东西,得不到的时候,才是最好的。”
谢淮安唇角一勾:“不是因为你抠门么?”
叙昭坦然点头:“没错,钱要花在刀刃上。这些好看但没啥用处的小玩意,买回去也是落灰,摸一下,过过瘾就好了。”
“嗯,你这么勤俭持家,可我……却是个败家的,你不介意吗?”
叙昭一脸莫名其妙,“谁说的?你哪败家了?”
“是芳菲,她说你抠门。”
后立刻撇清自己,“我可没这么想,她还说我烧坏了锅,煮糊了粥……说你定嫌我败家。”
告状告得行云流水。
“……嘶。”
叙昭听得失笑,顺着他心意哄:“哪有,你在我心里一点儿也不败家,我在你心里也半点不抠门,行了吧?”
谢淮安这才睁开眼,长睫扫过她颈侧皮肤,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软,软糯糯的。
“那……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
听他这与平时完全不同,刻意夹起来的嗓音,叙昭内心荡漾,春风拂面,知道他想听好话。
“很特别。”
“没了吗?” 他语气里带上恰到好处的失落。
叙昭诚恳点头,却又坏心眼地留了余地:“想知道更多的?拿东西来换。”
说着,她把脸颊向他侧了侧,意图非常明显。
谢淮安低低笑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后。
他微微抬头,唇瓣悬在她脸侧,要落不落:“你不想知道……我接下来的打算么?”
“……”
被反将一军的叙昭噎了一下,无奈地抿了抿嘴。
她托着他腿弯的手故意往上掂了掂,嘴上威胁道:
“你不告诉我,今晚就别想下地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对正牵着孩子的父母猛地顿住脚步,齐刷刷抬手捂住小孩耳朵,同时扭头瞪向他们,眼神复杂。
叙昭浑然未觉自己话里引人遐想的歧义,依旧一脸“我很认真在谈判”的表情。
谢淮安的目光从那对迅速走远、却还频频回望的夫妇身上收回,嘴角笑意加深,声音压得更低。
“真的吗?”
他顿了顿,气息温热,“我可是……求之不得。”
“……”
叙昭愣了两秒,才骤然反应过来那句话里那层要命的意思,脑子里“轰”的一声,脸上热意炸开,瞬间从耳根红到脖颈。
“你你你……不知羞耻!”
她声音都变了调,脚下步伐凌乱加快。
谢淮安满意地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仓皇加快的脚步,坏心眼地又将自己微凉的脸颊贴了上去,给她降温的同时,转移话题般自然地问道:
“寒食节要到了,我们也买点吃食,到时候…一家人一起好好过个节?”
“买……买什么?”
叙昭已经结巴了,脚下生风,内心哀嚎:为什么还没到啊!叶峥,你们快来救我狗命啊,这狐狸精段位太高了,扛不住了啊!
已经踏入了延祚坊的坊门,谢淮安贴在她耳边,落下最后一击。
“叶峥他们看着买就好,至于我和你……”
他忽然张口,极轻地含住了她那红得滴血的耳垂。
“不是要我下不了地么?”
温热湿软的触感如电流窜过全身,叙昭浑身一僵。
他慢条斯理地继续,语气是明晃晃地勾引:
“我等着你呢。”
“!!!”
叙昭脑子热气冲天,整个人瞬间死机。
“淮安!”
人还未见,叶峥那大嗓门先一步穿透夜幕传来。
叙昭听着这天籁之音,胳膊一松,将背上的谢淮安往那道疾奔而来的身影方向轻轻一送。
“哈哈哈太好了,叶峥你来了哈哈哈——”
叶峥连忙伸手接稳,扶着谢淮安上下仔细扫视。
除了月白衣袍上晕开的血迹和左肋处明显的绷带显示那里挨过一刀外,人站得也算稳,四肢也健全。
“太好了!淮安,我就知道你答应过的事,从来都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