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162)长安二十四计
叶峥脸上瞬间绽开大大笑容,顺手理了理他有些皱的大氅。
谢淮安借着他的搀扶站稳,目光从叙昭那副“终于得救了”的生动表情上掠过,落在叶峥写满真挚喜悦的脸上。
他眉眼间也漾开暖意,抬手拂去叶峥肩头的灰尘,温声道:“嗯,看到你安然无恙,我也很开心。”
他顿了顿,问起正事,“铁秣人如何了?”
叶峥扶住他右臂,引着他和叙昭不疾不徐地走向藏兵巷外那座显眼的红色茶楼。
“一切如你计划,瓮中捉鳖,关门打狗,他们被耍得团团转。我拿到了他们百夫长的令箭,后续援兵从你特意留给他们的那个入口进来,直接进了鬼门关,一个没跑掉。”
谢淮安听着这意料之中的战报,轻轻颔首,目光却始终锁在身旁的叙昭身上。
见她眼神开始飘忽,似乎想趁他和叶峥说话悄悄溜走。
他手臂一伸,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轻轻将人拉回身侧,手指自然地滑入她的指缝,牢牢牵住。
“铁秣王已死,城中潜伏的暗卫也清理得差不多了。”
他牵着她的手,声音在夜色中显得平静,“长安…应该能安稳些时日了。”
叶峥走在他们前半步引路,眼角余光清晰瞥见两人在衣角下自然交握的手,脸上笑容顿时更盛,几乎要咧到耳根,喜滋滋道:
“看来……这次终于轮到我赢了。”
谢淮安正留意着脚下茶楼门前的木阶,闻言抬眸,有些好笑地问:“你和萧文敬总爱私下划拳定些稀奇古怪的赌约,十次里你要输八九次。这次是赌了什么,让你赢得这般开心?”
叶峥爽朗地笑了几声,丝毫不觉尴尬,反而颇为得意。
“当然是赌你俩的进展了!那小子非说你们起码得拖到猴年马月,而我——”
他拍了拍胸口,一脸与有荣焉,“作为你最好的兄弟,可是对你抱有绝对的信心!”
说着,他蹭到叙昭另一边,挤眉弄眼,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语气贱嗖嗖的:“哎,叙昭,什么时候吃酒啊?
叙昭脑子里还在反复重播方才街上那令她头皮发麻的狐狸精吃人语录,正处于一种CPU受热过载后的放空状态,听到“酒”字,没过脑子地脱口而出:
“酒?后天吧。”
“什么?!”
面前茶楼厢房的木门“哐”地一声被从里面拉开,萧文敬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嗖”地蹿了出来,瞪圆了眼睛。
被两个大嗓门在耳畔近距离轰炸,叙昭直接被招回了魂,本能地侧身,将谢淮安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干什么?这么激动?想喝现在就可以喝啊。”
“……”
叶峥和萧文敬瞬间收声,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后退到廊柱角落,窸窸窣窣地低声密谋起来,时不时还朝这边偷瞄几眼。
“莫名其妙。”
叙昭看着那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评价道。
她抬脚跨过门槛,回头不容置疑地叮嘱道:“就算过节,你也不许喝酒。”
谢淮安的目光从那两个仿佛在谋划惊天大事的活宝身上收回,落在她写满关切与不容置疑的脸上。
他眼底笑意更深,与她十指相扣的手轻轻握紧了些,从善如流地点头,声音温柔:
“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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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这个等着,后面还会出场,淮安大人说到做到哦。
第82章 人面不知何处去
门被推开时,屋引翀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腹部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眼前晃过方才被萧文敬威胁签国书的屈辱。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进门的身影——白发,染血的白衣,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
一个念头从脑子里直接蹦了出来,根本压不住:
谢淮安,你可真是难杀啊。
这还是人吗?
以身入局,以身作饵,把自己当棋子下出去,棋盘却被掀了。主上筹谋半生,三千暗卫倾巢而出,最后落得主死军灭。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谢淮安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已然落定的黄色国书,唇角微扬,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铁秣布局深远,若不是你们主上太想杀我,”
他顿了顿,语气淡得像在评点棋局,“倒也不至于输得这样干净。”
屋引翀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话。他移开视线,落在谢淮安身旁那道安静的身影上,然后眼角抽了抽。
那个几天前还杀气凛然的暴君,此刻正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窗外某盏摇晃的灯笼上。
她神情放空,像一头吃饱后在阳光下神游的羚羊,慵懒,松弛,对周遭人事全然漠不关心。
……活见鬼。
屋引翀嘴角抽搐,深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