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当杀手【长安二十四计】(167)长安二十四计
叶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朝露的背影安静得像一幅画,红衣在湖风中轻轻拂动。
“她应该很想去湖中央看看,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叶峥喉结滚动,干涩地咽了口唾沫。他垂下眼,声音有些发紧:“我的轻功,能……”
“哎呀别犹豫了!”
小青从烤鱼架后探出头,手里还捏着半截树枝,朝自家师兄挤眉弄眼,“没看出来朝露姐姐想和你独处吗?师兄——”
她拖长尾音,眉眼弯成两道月牙:
“要把自己嫁出去哟。”
叶峥耳尖腾地红了。
另一边,刘理放下画笔。她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束早已备好的野花——红的、粉的,细碎的花瓣簇拥着。
“这是杜鹃。”她将花束递到叶峥面前,声音轻柔,“朝露姐姐采花时,在这树花前站了很久。时间仓促,只采到这些……叶峥哥哥,借花献佛吧。”
叶峥接过花,指尖触到湿润的花茎,微微一顿。
他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那束花。
最后是谢淮安。
“去吧,叶峥。不要留有遗憾。”
叶峥抬起头。
他望着那道红色的背影,日光碎成金箔,铺满她肩头。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定住。
像壮士终于磨完了剑,像远航者终于等到了风。
“好。”他说,声音很稳,“在去北境之前,我总要有个答案。”
蓝色衣袂在风中扬起,他转身,步伐坚定地奔向那道红色的身影。
尚且不管那边如何了。
这边在叶峥走后的寂静里,只维持了三息,便轰然炸开。
“哎哎哎——”萧文敬第一个按捺不住,从火堆边探出半个身子,“昭昭,你看到没?他俩说什么了?”
叙昭眯起眼,极目远眺。
“不行啊,”她皱眉,“他挡着,看不到嘴型。”
萧文敬非常遗憾,正要说什么——
风起了。
满树翠叶飒飒作响,随即纷纷扬扬,洒落湖面。千万片翠色在水上铺开,像碎玉,像鳞光,铺成一条通往湖心的路。
一道蓝色和红色的身影踏着落叶,疾掠而出。
衣袂翻飞,足尖轻点,叶片在水面微微一沉,旋即托着他们向前。掠过之处,涟漪圈圈荡开,将落叶推向两侧。
满湖落叶如雨。
“哇哦——”叙昭由衷地叹了一声。
她顺着谢淮安伸来的手,在他身旁坐下,目光仍追着湖心那道身影。
“一般。”她客观评价,“起势太急,落脚力道没收住,第一片叶子踩沉了。中间调整了一下,后面才稳下来,嗯,还算聪明。”
萧文敬听得目瞪口呆,嘴张着忘了合上:“你……好专业啊。”
叙昭眉毛一扬,正要细数叶峥轻功的十二处可改进空间——
“呀!”
小青捂住了嘴,另一只手指着湖心,眼睛瞪得溜圆。
“师兄把花送出去了,朝露姐姐接了!”
叙昭立刻噤声,眯起眼睛,将视线调到最大锐度。
湖心那棵巨树下,蓝与红静静相对。朝露低着头,望着手中那束杜鹃,不知叶峥说了什么,她抬起头,唇边漾开浅浅的笑。
太远了,嘴型根本看不清。
叙昭下意识前倾,脖颈抻得长长的。
视野骤然一暗。
一只白净的手掌不紧不慢地覆上来,掌心温热。
叙昭无奈后仰,偏头看向旁边捣乱的家伙。
“又怎么了啊?”
谢淮安收回手,神色坦然,下巴朝火堆方向轻轻一点。
小青架在火边的几条小鱼,正烤得滋滋冒油,表皮已泛起焦黄。
“我钓的鱼,”他说,“跑了。”
叙昭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不就一条鱼吗?她大手一挥,解决措施脱口而出:“我给你抓条更大的,怎么样?”
谢淮安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望着她,目光静而深,像在问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是喜欢我烧的菜,还是喜欢出去吃?”
叙昭眨了眨眼。
这什么问题?她试探着问:“这……有什么联系吗?”
谢淮安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极轻地捏了捏她的鼻尖。那力道太轻,与其说捏,不如说是指尖在她鼻梁上蹭了一下,像在描一道看不见的弧线。
“意思是,”他声音很轻,但却异常郑重,“我想要你一直看着我。”
叙昭怔了一瞬。
随即,嘴角弯起一个压不住的弧度。
哦~她懂了。
老婆大人太粘人了怎么办?
当然是狠狠宠啊!
她嘿嘿一笑,心里那只小人已经叉着腰仰天长啸。面上却只是抿着唇,将身体正过来,握住他另一只搭在膝上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指节。